探花郎朗声笑:“自然要乔装打扮一番,明日你别戴就是了。”
余下三个都没有应声。
“我说错话了?”
温景行斜他一眼,压低声道:“你快闭嘴吧。”
还是傅元夕先打破屋里的沉默:“还未请教公子姓名。”
一甲的三个名字一向是一天之内传遍四海,她话里转得生硬,接着又找补一句:“未料想哥哥能得榜首,家里一时乱得厉害,门都没能出去,自然就没听到什么消息。此时才请教姓名多少失礼,还请见谅。”
“我又不是什么金银玉帛,怎么就非得人人都知道?”他行了礼,“在下魏弘简,毕竟还不多相熟,姑娘家的姓名我就不多嘴请教了。”
“父母给的名字,怎么就问不得?”傅元夕笑笑,“兄长虽高中,家里从未想过指望我去攀什么高枝,本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乡野门户,何必非学高门贵女的做派。”
“我姓傅,名元夕。戴帷帽并非是为所谓名声,确如人所言,面容有伤罢了。家中无人因此介怀,但流言蜚语听多了终归不大舒服,于是才遮一遮,图个清静。”
魏弘简是真的未曾料到她如此坦然,于是歉然道:“倒是我失言,看轻了傅姑娘。”
他稍顿,而后笑道:“不过姑娘的话在下还是要驳一驳。”
傅元夕颔首:“愿闻其详。”
“在下家中祖辈,便是所谓乡野门户起家,如今可还有人敢再提?”魏弘简道,“诚然我家中从未将祖辈当作不耻,祖训更是简单得出奇,只有守己两个字。实在无需因出身或容貌轻看自己,若依我所见,姑娘的心境见地,比许多王公贵女强上许多。”
他又转而对傅怀意笑:“日后状元郎可有的忙,莫让妹妹被什么心术不正的人骗了。”
“春闱之事牵连甚广,我留两个人给你。”温景行道,“不过你宽心,若非真有困局,她们不会多言。你若觉得不习惯,也可以让她们在暗处,整日都见不到。”
两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站在门外一副听候安排的样子。
这是好意,且佩兰的确并不能打。
傅元夕点点头,道了声谢:“藏起来就不必了,我又不吃人,让她们和佩兰做几天伴吧。”
她想了想,又问:“能让佩兰偷几天师吗?”
“随意。”温景行道,“事情终了之前,你就是她们的主子,我绝不多问。”
—
傅元夕领着两个姑娘一路走,快到自己家门口时停下了。
“嗯……”她回过头问,“你们叫什么?”
“紫苏紫菀!”其中一个女孩儿笑得眉眼弯弯,“我是姐姐,叫紫苏。”
“我有点分不清。”傅元夕看着两张极其相似的脸,“你们长得太像了。”
“眼角有痣的是姐姐。”紫苏还是笑吟吟的,“不过家里不这么分,爱笑又话多的那个就是我啦!”
傅元夕对活泼的姑娘一直很有好感,问了她许多事,诸如练武苦不苦、平日用什么胭脂首饰、喜欢什么衣裳之类的。
近乎套得差不多之后,她才貌似不经意似的问:“你们是会些武的侍女,还是近卫?”
紫苏还是笑眯眯:“近卫呀。”
傅元夕又问:“近卫不大多都要贴身跟着主子的吗?你们两个姑娘,会不会不方便?”
“我们平日不跟着公子,跟着家里的姑娘。”紫苏嗓音脆生生的,听着很讨人喜欢,“但姑娘不大需要我们。”
紫菀借着衣袖遮挡,偷偷掐了姐姐一把。
紫苏一双杏眼瞪圆了:“你掐我干嘛!”
“我只是随口一问,别紧张。”傅元夕看向一直沉默的姑娘,“不过是魏公子方才看着言谈随意,实则多恭敬,想他们年龄相仿家世相当,不至如此。”
紫苏:“……”
她好像被套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