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很暗,很冷,像是在黑暗中燃烧了亿万年的火焰。那些图案和地渊深处的一模一样,有山,有河,有树,有花,有人。但这里的山是立的,河是流的,树是绿的,花是开的,人是站着的。他们在看着墨神风,在看着他身上的光,在看着他身后的星念,在看着那颗星星。
“他们活了。”星念轻声说。墨神风点了点头。“活了。星始来过这里,点亮了他们,让他们不再饿,不再痛,不再怕。”
他们走出裂缝,眼前是一片海。海是黑色的,很平静,没有波浪,没有声音。海面上有一条路,不是石头铺的,是光铺的。那光很亮,很温暖,从他们脚下一直延伸到海的尽头,延伸到那颗星星下面。
星念蹲下来,轻轻触碰那道光。光在她手指间流动着,像是在说话,像是在唱歌,像是在讲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这是星始铺的路。”墨神风说。“他知道我们会来,铺了这条路,让我们走,让我们过,让我们到。”
他们踏上那条光路,向海的尽头走去。海很宽,路很长,但他们走得很稳,很快,因为那光在托着他们,在送着他们,在等着他们。
终于,他们走到了海的尽头。那里有一颗星星,很大,很亮,很温暖。星星下面站着一个人,很高,很瘦,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袍。他的头发很短,黑得像墨,眼睛很亮,亮得像星星。他看着墨神风,笑了。那笑容,和他第一次站在归处时一样,和他第一次看到那株大树时一样,和他第一次看到那些名字时一样。
“你来了。”星始说。墨神风看着他。“你等了多久?”星始想了想。“不知道。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白天,没有黑夜,只有等待。等了一天,等了一年,等了一万年,都一样。但我等到了。你来了。”
墨神风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悲伤。他等了归处一万年,等一个后来者。星始等了他,等了不知道多久,等在这片虚空中,等在这颗星星下,等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那个人呢?”墨神风问,“那个更晚的后来者,他来了吗?”星始摇了摇头。“没有。还在路上。很慢,很远,很累。他不知道路,不知道我在等他,不知道这里有光。你要去接他,要带他来这里,要告诉他——我在。”
墨神风点了点头。“我去。”星念拉着他的手。“我也去。”星始看着她,笑了。“你是星念。”星念愣住了。“你认识我?”星始点了点头。“认识。从你刻下自己名字的那天起,我就认识你。你在那株大树上刻了两个字——星念。那两个字亮了,很亮,很温暖。我在这里看到了,记住了,等着你。”
星念的眼泪流了下来。“你一直在看我们?”星始点了点头。“一直在看。看归处,看那些名字,看那道光。看墨神风守门,看光尘念名字,看星门刻字,看你打沙隐。都在看,都记得,都在等。”
墨神风看着星始,看着这颗最亮的星星,看着这个等了不知道多久的人。“你还能等多久?”星始想了想。“不知道。也许很久,也许永远。但不管等多久,我都会等。等那个人来,等他走到这里,等他看到我。”墨神风看着他。“你累了。”星始笑了。“累。但值得。”
墨神风转过身,看着星念。“走吧。去接那个人。”星念擦了擦眼泪。“他在哪里?”星始指着更远的东方。“在那里。在最远的地方,在那些还没有星星的地方,在那些还没有光的地方。他迷路了,需要人带路,需要光引路,需要希望指路。”
墨神风看着那个方向,那里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无尽的黑暗。但他知道,有人在那边,在走着,在找着,在等着。“我去。”他说。星念拉着他的手。“我也去。”
他们转过身,向更远的东方走去。身后,星始站在那颗星星下面,看着他们,笑着。那笑容,和他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