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最后一道传讯,“源核已黯,勿来。速归”。然后他被追上,被杀死,留下那几滴血,留下那句没有说完的话。墨神风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几滴血迹。它们早就干了,早就凉了,但他还是能感觉到,那里面有一种力量,那是守誓者的力量,是至死都不放弃的力量。
他走过第七个,第八个,第九个标注点。那些地方,他都去过。那些人,他都见过。那些故事,他都知道。现在,他又走了一遍。不是因为他忘了,是因为他怕自己会忘。走了这么久,守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他怕自己会忘记那些名字,那些故事,那些人。他不想忘。他答应过的。
终于,他走到了第十七个标注点。断界崖。他站在悬崖边缘,望着那片无尽的虚空。那里,曾经有一扇门。那里,曾经有三道光芒。那里,曾经有一个叫墨神风的人,迈步走进那片虚空,看到了真相。现在,他又站在这里。这一次,他不是要进去,是要过去。过去,就是归处。
他迈出脚步,踏上那片虚空。脚下,有路。不是他凝聚出来的,是那些星星为他铺的。铁岩,夜枭,远,念,辰,望,寻,归远,星辰,远归,念归,星语,愿,归心,念星,心,明远,远望,寻星,归远,归来,远念,寻望,念归,归寻。还有那么多,那么多。他们用自己的光,为他铺了一条路,一条回家的路。他走在那条路上,一步一步,不急不慢。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些光在脚下涌动,像是那些人在托着他,在护着他,在送他回家。
走了很久。久到他觉得,自己好像走了一辈子。但终于,他看到了归处。
那片盆地,那些房屋,那些田地,那株大树,那座主殿,那个石阶。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石阶上,坐着一个人。很老了,老得头发全白,老得背也驼了,老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但他还坐在那里,望着那些星星,望着那颗最亮的,望着那颗最亮的旁边的那颗,望着那颗从远处飘来的星星。
念归看到了那颗星星。那颗星星,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人,站在他面前。那个人,头发很长,白得像雪。身体是透明的,像是用星光织成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星星。他笑了,那笑容,和他第一次站在归处时一样,和他第一次看到那株大树时一样,和他第一次看到那些名字时一样。
念归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和他小时候听太奶奶讲故事时一样。“你回来了。”念归说。墨神风点了点头。“我回来了。”
念归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触碰他的手臂。手臂是凉的,但有一股温暖从指尖传来,像是冰层下面的泉水,像是枯枝里面的新芽,像是快要熄灭的火焰最后的跳动。
“你瘦了。”念归说。墨神风笑了。“我一直这样。”念归也笑了。“我知道。”
两人站在石阶前,看着对方,看了很久。然后墨神风转过身,看着那株大树。那株大树,比他离开时更高了,高得看不到顶。树干上,刻满了名字,从最底部开始,一圈一圈地盘旋向上,一直延伸到视线无法触及的高处。那些名字,有的是他刻的,有的是别人刻的,有的是大树自己长出来的。铁岩,夜枭,远,念,辰,望,寻,归远,星辰,远归,念归,星语,愿,归心,念星,心,明远,远望,寻星,归远,归来,远念,寻望,念归,归寻。还有那么多,那么多。都在那里,都在看着他。
墨神风走到大树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些名字。一个一个摸过去,铁岩,夜枭,远,念,辰,望,寻,归远,星辰,远归,念归,星语,愿,归心,念星,心,明远,远望,寻星,归远,归来,远念,寻望,念归,归寻。每一个名字,他都记得。每一个人,他都认识。每一段故事,他都知道。
念归站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