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环绕的火焰。
守誓者的符号。
寻星的手,在触碰到那个信封的瞬间,微微颤抖了一下。
“致归处。”
她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纸上只有几句话:
“归处还在吗?”
“那条路,还有人走吗?”
“那簇火,还在燃烧吗?”
“如果还在——”
“请告诉我。”
“我找这条路,找了很多年。”
“我不知道还能找多久。”
“但我还在找。”
“因为我的爷爷说,那里是家。”
“远望。”
远方的远,希望的望。
寻星拿着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明远看着她,问:“奶奶,这是什么?”
寻星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个名字。
远望。
远方的远,希望的望。
一个正在找归处的人。
一个还在路上的人。
一个不知道还能找多久的人。
她站起身,走到那株大树前。
她看着那些名字,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远。望。远望。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墨神风一样,和辰一样,和望一样,和寻一样,和归远一样,和星辰一样,和念星一样,和心一样。
“明远。”她说。
“嗯?”
“你去回一封信。”
“告诉他,归处还在。”
“告诉他,那条路,还有人走。”
“告诉他,那簇火,还在燃烧。”
“告诉他——”
她顿了顿,看着那些星星。
“告诉他,我们在这里等他。”
明远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封信,明远亲手送出去的。
他沿着那条归乡之路,走了很远很远,一直走到第一个标注点。
那个火焰早已熄灭的驿站。
他把信放在那尊单膝跪地的石像前,用一块石头压住。
然后他对着那尊石像,鞠了一躬。
“远望,”他说,“如果你来这里,就会看到这封信。”
“归处还在。”
“等你来。”
又过了很久。
久到明远也成了家,有了孩子。
久到那封信的事,被渐渐淡忘。
久到寻星也老了,也走不动了,也坐在那个石阶上,望着那些星星。
久到那株大树下,又多了几块墓碑。
明远的,还有那些后来者的。
每一个墓碑上,都刻着他们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下面,都有一句祝福的话。
有一天,归处来了一个旅人。
那是个老人,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走路需要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慢慢地挪。
他走到盆地边缘时,停了下来。
他看着那片金黄色的麦田,看着那些整齐的房屋,看着那株参天大树,看着那些刻满名字的树干,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跪了下来。
额头触地。
他跪了很久很久。
久到太阳落山。
久到星星出来。
久到有人发现他,把他扶起来。
那个人,是寻星的孙子——明远的儿子,叫“归远”。
远处的归,远方的远。
归远问他:“老人家,你从哪里来?”
老人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
“我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他说。
“我找这条路,找了一辈子。”
“我的爷爷的爷爷,给我起名叫‘远望’。”
“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