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堆满指环的洞窟里,那些箱子里,那些更多的名字。
“……”
一个接一个。
一个接一个。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条曾经鲜活的生命。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段没有走完的归乡之路。
每一个名字,都是——
一个守誓者。
——
铁岩有时候会蹲在旁边看,看墨神风一笔一画地刻那些陌生的名字。他不识字,但他能感觉到那些名字的分量。
“墨兄,你刻了多少了?”
墨神风没有抬头。
“三十七个。”
“还有多少?”
“不知道。”
“那些箱子里,有多少个指环?”
墨神风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输过。
但他知道,很多。
很多很多。
——
第四十七天,墨神风终于刻完了最后一个名字。
他放下长剑,退后一步,看着那块已经密密麻麻刻满名字的石碑。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段故事。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份等待。
每一个名字,都是——
守誓者。
铁岩站在他身后,看着那块碑,闷声说:“这得有一百多个吧?”
“一百三十七。”墨神风说。
“一百三十七个守誓者?”
“嗯。”
“就这些?”
墨神风沉默了片刻。
“就这些。”
“那些找到的。”
“那些没找到的——”
他没有说完。
但铁岩明白了。
那些没找到的,还有很多很多。
多到刻不完。
多到数不清。
多到——
这条归乡之路,每一寸土地下,都埋着守誓者的骸骨。
——
夜枭忽然开口:“下面还空着一块。”
墨神风低头看去。
石碑的最下方,确实还空着一块地方。不大,约莫能刻两三个名字的位置。
“留给谁?”铁岩问。
墨神风没有回答。
他望着那块空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长剑,在那块空白上,刻下了三个名字:
“铁岩。”
“夜枭。”
“墨神风。”
铁岩愣了一下,然后挠着头笑了:“俺的名字?俺又不是守誓者。”
墨神风放下长剑,看着那三个名字,轻声说:
“从现在起,是了。”
铁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挠着头,咧嘴笑了。
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难看,也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夜枭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那块石碑前,伸出手,轻轻抚摸那个刚刚刻上去的名字。
“夜枭”。
两个字,深深的,清晰的,永远地刻在了这块碑上。
——
那天晚上,三人坐在主殿前的石阶上,望着满天的繁星。
铁岩忽然问:“墨兄,你刻咱们的名字,是啥意思?”
墨神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那些星星,望着那些亘古不变的光芒,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守誓者,永不背约。”
“这是他们留给我们的。”
“我们守在这里,就是守誓者。”
“我们的名字,应该和他们在一起。”
铁岩挠了挠头,想了半天,然后咧嘴笑了。
“行。”他说,“那俺就是守誓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