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上,掌心的疤痕瞬间裂开,鲜血与黑纹交融成奇异的漩涡。舍利子的光芒在眉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度,那些被煞气吞噬的皮肉竟开始缓慢愈合,黑纹褪去的地方露出粉嫩的新肉。
“痴儿!” 闻仲见状催动化血刀,无数血珠再次凝聚成刀形,“你想以自身元神为代价救人?我成全你!”
血刀袭来的瞬间,普贤真人的降魔杵及时挡在前面。金杵与血刀碰撞的刹那,无数血雾炸开,普贤真人闷哼着后退三步,道袍的前襟已被染成黑色,嘴角溢出的血滴在地上,竟将青石灼出个小坑。“师兄快走!我来挡住他!”
慈航道人却摇了摇头。他看着黄龙真人缓缓睁开眼,眼中虽仍有迷茫,却已能认出他来:“小慈…… 别管我……” 老道长的手指微微颤动,想要推开他,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十二年前在玉泉洞,是谁替我挡了那道心魔劫?” 慈航道人轻声道,掌心的鲜血源源不断地注入伤口,“你说同门就该同生共死,难道这话是骗我的?” 他突然转头看向闻仲,舍利子的红光里燃起怒火,“化血刀能蚀皮肉,却斩不断同门情分!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什么叫阐教大义!”
话音未落,他将三尖两刃刀抛向空中,双手结印时,玉净瓶中的柳枝突然暴涨,无数甘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黄龙真人身周凝成金色的莲台。那些黑纹在莲台中痛苦地扭曲,最终化作缕缕青烟,被柳枝吸入叶片,原本枯萎的枝条竟抽出新绿,只是叶尖泛着淡淡的红。
闻仲看得目眦欲裂,化血刀再次袭来,这次却被慈航道人徒手抓住。金色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渗入刀身,那些被禁锢的生魂发出凄厉的哀嚎,刀身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不可能!这刀经幽冥地火炼了三千年,连圣人血都能化!”
“那是因为你不懂。” 慈航道人握紧血刀的手在冒烟,皮肉与刀刃相触的地方传来焦糊味,“怨气能化精血,却化不了护持之心。” 他突然将刀身转向闻仲,“这刀里的三千生魂,有一半是被商军屠戮的百姓,你就不怕他们夜里来找你索命?”
化血刀突然剧烈震颤,刀身竟开始出现裂纹。闻仲脸色骤变,催动墨麒麟转身就逃:“妖道休要妖言惑众!” 他的雌雄鞭在空中炸开,却被追来的杨戬一刀劈断,三尖两刃刀的金光在鞭身上蚀出无数小孔。
慈航道人没有去追。他望着手中渐渐失去血色的化血刀,那些裂纹里渗出的黑气正被掌心的疤痕吸收,每吸收一分,疤痕便灼痛一分,却也让舍利子的光芒更盛一分。当最后一缕黑气消散,刀身化作一堆铁锈,掌心的疤痕上竟多出一道金色的纹路,与柳枝的脉络完美契合。
“师兄!” 普贤真人扶着刚能坐起的黄龙真人走来,老道长的脸色虽仍苍白,却已能勉强开口说话,“你这是…… 以自身为鼎炉,炼化了刀煞?”
慈航道人低头看着掌心的新纹,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他能感觉到,化血刀的煞气虽被净化,却在元神深处留下了道影子,每当舍利子运转时,那影子便会化作刀形,在灵台里反复切割。“无妨。” 他强撑着站直身体,玉净瓶中的柳枝轻轻扫过他的手腕,“至少…… 没让它再伤着同门。”
哪吒扛着断成两截的雌雄鞭跑过来,脸上沾着的血还没擦干净:“闻仲那老贼跑回诛仙阵了!姜子牙丞相说,等我们休整好了就全力破阵!” 他突然注意到慈航道人冒烟的手掌,“道长你的手……”
“小伤。” 慈航道人笑着摆手,掌心的新纹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倒是你脚踝的伤,得赶紧用甘露处理。化血刀的煞气虽除,残留的阴毒还会作祟。”
夜幕降临时,营寨的灯火在风中明明灭灭。慈航道人坐在帐中,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