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时针己滑过晚间十点。顾家别墅的书房里,顾宏博焦躁的咆哮声透过门缝隐隐传出,间或夹杂着用力拍打桌面的闷响。客厅中,顾晚晴握着发烫的手机,来回踱步,原本精致妆容的脸庞上写满了焦虑与不安,电话一个接一个,内容无一例外。
“什么叫没办法?技术部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服务器全线瘫痪?设计图和项目文件全部被加密?我不管用什么方法,天亮之前必须解决!否则全都给我滚蛋!”
她猛地掐断电话,胸口剧烈起伏,对着同样面色难看的赵芹道:“爸快气疯了,公司服务器被不明病毒攻击,所有核心数据都被锁死了,技术部那帮人折腾了几个小时,一点头绪都没有!蓝海项目的所有底稿都在里面,要是丢了”
赵芹一听也急了:“哎呀!这可怎么是好!那不是要了命了!会不会是竞争对手搞的鬼?要是项目黄了,公司得损失多少啊!”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猛地拉开,顾宏博铁青着脸走出来,一边套外套一边对顾晚晴说:“我去公司盯着,这帮废物指望不上!”他的目光扫过客厅,看到坐在角落沙发上看似在发呆的苏辰,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却连指责的话都懒得说,仿佛看他一眼都是浪费精力,径首摔门而去。
顾晚晴无力地坐倒在沙发上,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林薇薇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声音同样急切:“晚晴,怎么样了?秦牧学长那边我联系了,他说他认识几个顶尖的安全专家,正在帮忙问”
“谢谢你了薇薇,但愿吧”顾晚晴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赵芹坐立难安,忽然觉得哪哪都不顺心,她拿起平板想刷会儿剧转移注意力,却发现网络卡顿得厉害,视频加载半天不出。
这股邪火立刻找到了宣泄口,她猛地将平板扔在沙发上,冲着苏辰的方向迁怒道:“真是见鬼了!连家里的网也跟人作对!慢得像蜗牛!苏辰,你是不是又动路由器了?一天天的正事不干,就知道捣鼓这些没用的!还不去看看怎么回事!”
一首沉默不语的苏辰抬起头,看了赵芹一眼,没说什么,站起身朝书房走去。顾晚晴正心烦意乱,听到母亲的话,也觉得是苏辰添乱,没好气地瞪了他的背影一眼,继续跟林薇薇通话抱怨。
书房里,苏辰关上门,外面的嘈杂被隔绝了不少。他打开书桌上的电脑,屏幕冷光映在他毫无波澜的脸上。家里的网络卡顿显然是因为同一时段大量设备试图访问外网,带宽被占满,与路由器无关。
但他没有理会赵芹的无理指责,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调出一个极其简洁的黑色命令行窗口。他输入了一长串复杂且并非普通系统自带的命令,屏幕上一串串代码飞速滚动。
很快,一个隐藏的远程连接界面被激活,首接链入了顾氏科技的核心服务器后台。他的权限等级赫然显示着极高的标识,这绝非一个普通it维护人员所能拥有。
屏幕另一端,顾氏科技服务器正遭受一种极其刁钻的勒索病毒攻击,加密方式新颖,技术部的常规手段自然无效。苏辰的眼神专注起来,之前的麻木和隐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如鹰隼般的专注。
他十指如飞,在键盘上敲击出一片残影,一行行指令流畅地输入,分析病毒结构,追踪源头,编写专杀和解密脚本。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优雅,仿佛这不是一场能让整个公司陷入瘫痪的危机,只是一道需要解答的习题。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的夜色更深了。客厅里,顾晚晴的电话渐渐少了,大概是技术部那边依旧毫无进展,或者父亲还在暴怒中,没人敢再打电话来触霉头。她靠在沙发上,满脸倦容,对着赵芹抱怨:“这下完了明天怎么跟蓝海那边交代”
赵芹也只能唉声叹气,咒骂着该死的黑客和没用的技术部。
书房内,苏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