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卒兀自摇头道,“淮南王门客,每年拿的私费不知几何,怎会为了钱财,去劫掠他人?”
“县寺张贴的布露写得清清楚楚,此案是丞相和御史大夫亲自查问的,怎可能有假哩?”红眼肥子梗脖子争道,似想争回面子。
“呵呵,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长安人,怎么如同稚童一般不谙世事,布露能信吗?爰书能信吗?”什长毫不留情地煞肥子的威风。
“这————”红眼肥子刚想出言驳斥,但立刻想到对方是什长,更有两个不好惹的弟弟,只得忍着气问道,“这其中真有蹊跷?”
“这是自然。”什长闭着眼睛点头,摆出了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这让周围一众亭卒更加好奇,仿佛有猫子在心中不停地抓挠。
“还请上吏赐教啊。”那白头发老卒拱了拱手说道,众亭卒四周张望了一眼,确定无上官路过,便聚了过来,将什长给围住了。
“那几个门客啊,根本不是为了财,而是为了人?”什长再说道。
“劫色?”红眼肥子脱口而出,眼中露出下流之色,仿佛很好奇。
“呵呵,他日你若是暴卒巷口,便是因为你这张嘴!”什长冷道。
“这、这怎会?”这红眼肥子一惊,连忙摆手摇头,似受到惊吓。
“你可知晓劫掠的人是谁?便敢这样胡说八道?”这社长再问道。
“是一婢女,听说是安阳侯心爱之人。”红眼肥子很不服输地说。
“是啦,她正是今日的安阳侯夫人啊!”什长终于向这些外乡人公布答案,后者也非蠢笨的人,他们只一愣,便明白了关节。
“原来,安阳侯夫人真是一个婢女啊?”红眼肥子若有所思地说。
“看看,你日后总要死在这张破嘴上。”什长又指了指此人说道,后者连忙用一双胖手将嘴巴捂住了,生怕再说出什么混话。
“这些门客劫走安阳夫人,是想逼迫卫将军就范————逼迫他迎娶淮南翁主刘陵为妻。”什长缓缓说道,又在众人中引来议论。
“竟是因爱生恨?啧啧啧!”一个文弱的亭卒说道,他幼年时读过几年书,说话文绉绉的,稍顿又道,“听说淮南翁主乃奇女子,竟然也为情所困,当真想不到,当真想不到啊。”
“既然是女子,怎会不想男人,尔等也不看看,昔日长公主刘嫖,都已经年过半百了,都还养着几个面首。”红眼肥子又道。
“你这肥子当真不怕死啊,又要去扯刘嫖的事,当年巫蛊之案闹得多大,你不知?”什长冷笑道,那肥子连忙又把嘴捂住了。
“卫将军为何不娶这淮南翁主,偏要娶个婢女?”歪嘴男子木纳地问道,他孤陋寡闻,根本看不穿其中的端倪,只觉得费解。
“自然是不想与淮南王有结交,莫看淮南王势大,已是县官心腹大患!”姜什长说道,便有模有样地将朝中的大势分析一遍。
这些亭卒平日的生活非常单调,既无钱去逛娼院,亦无亲眷在身边陪伴,日子比秋天的麦秆还要干,此刻自然听得津津有味。
姜什长本不愿意多说,但看众人求知若渴的模样,立刻心生得意的情绪,将自己知晓的各种朝臣秘辛倾囊相告,引来阵阵叹。
“淮南翁主求而不得,自然只能灰头土脸地离开,何必留在这伤心处?”最后,姜什长仍把话头重新引回了淮南翁主的头上。
“原来如此啊。”众巡城卒若有所思地连声感叹。
“若是让我选,我定选淮南翁主。”红眼肥子道。
“呵呵,你选,下辈子都没机会。”歪嘴男子道。
“你————你下下辈子都莫要想了!”红眼肥子怒。
“至少我不异想天开,不象你啊。”歪嘴男子笑。
“今日你偏要与我过不去?”红眼肥子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