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若再有此事,郎君不必着急,先顾好自己。”林静姝抬手擦去樊千秋脸上的汗渍、泥渍,以及焦急。
“不会再有下次了,此事若传出去,无人敢伤你。”樊千秋郑重其事道,又将林静姝揽入怀中,轻抚青丝。
“恩,我信郎君的。”林静姝点头,心中自是平静,这两日间受的惊吓,在胸中化作一股暖流,消弭不见。
“还有一事与你说。”樊千秋扶着林静姝的肩膀道。
“何事?”林静姝见樊千秋一脸严肃,不禁也皱眉。
“今日我又入宫了,你我的婚事————”樊千秋叹道。
“县官依旧不同意?”林静姝紧攥樊千秋的衣袖道。
“————”樊千秋低头盯着林静姝,良久才露出了戏谑狡黠的笑容,说道,“县官今次应允了你我的婚事。”
“————”林静姝先是一喜,而后却一嗔,侧脸赌气道,“郎君又胡乱耍了,若有下次,我便回云中郡去!”
“好好好!是我没有轻重,让你受惊了,下次绝不如此。”樊千秋忙哄道,已全然不见平日的杀伐果断了。
“那————”林静姝脸颊染上一层红晕,有些娇羞地问道,“那何日成婚?”
“静姝想何日成婚?”樊千秋反问道。
“得找太常寺官员看一看日子,看哪一日是吉日?”林静姝早已留心此事。
“不必了,依我之见,择日不如撞日,一个月后,你我成婚。”樊千秋道。
“这————”林静姝虽然惊喜,却仍然有一些迟疑。
“昔日袭击白羊娄烦,可曾选过吉日,你与相守,日日皆吉日,百无禁忌。
“樊千秋颇为爽朗地挥手说道。
“婚礼繁复,恐怕来不及筹备。”林静姝又说道。
“不必担心,皇后会操持此事。”樊千秋再笑道。
“子夫阿姊?”林静姝脱口而出,似乎格外惊讶。
“恩,日后便真的是阿姊了。”樊千秋不做遮掩,将“收义女”之事一五一十地地讲了出来,甚至未隐去皇帝对卫氏的忌惮。
“郎君,县官日后当真不会起疑?”林静姝叹问,她跟在樊千秋身边多年,已见惯朝中阿腴,又怎会不知此事背后的凶险呢?
“此事我亦看不透,尽人事、听天命,至少我与县官说过此事,他是圣君、
明君,不会猜忌你我。”樊千秋口是心非地说道。
“那便好。”林静姝终点头,愁云终于渐渐散去。
他倒是想和林静姝坦诚相待,可是日后的许多事,他亦看不清、想不明了,又何必说出来呢?
两人一起提心吊胆,不如让一个人来背负这重压。
“日后,仍要常与卫氏走动,我行得正、坐得直,若故意避开,更显心虚。”樊千秋提醒道。
“我晓得。”林静姝再点头,又靠回樊千秋怀中。
凉风轻吟、月色渐浓,身心俱疲的樊林二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体会彼此体温,内心缓缓平静。
良久过后,樊千秋才松开手,让林静姝回房歇息,待其走远,才将屠各夸吕等人叫到了门前。
一共五人,分别是龚遂、屠各夸吕、简丰、豁牙曾、李不敬:都是今日“办事”的“爪牙”。
“看管静姝的那些门客,可有逃脱的。”樊千秋问道。
“无人逃脱,都已经交给御史大夫了。”屠各夸吕道。
“恩,那便真的是无人逃脱了。”樊千秋点了点头道,而后又转向豁牙曾,“那些尸体呢?”
“公孙县丞带人已带人运走了,并无其馀纰漏。”豁牙曾将后续交代一番,公孙敬之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这爰书,立刻送去长安县寺,丞相还在那里,他知道该怎么用上这。”樊千秋将爰书交给龚遂,后者便领命退下了。
“城外还有二十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