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著马上的骑士。
亭子里的一老一少仍然不动,他们以为樊千秋只是要“耍一耍威风”:可是,他们错得离谱啊!
樊千秋在斗笠下看著这些人,感受著他们的恐惧,心中涌起畅快之感。
接著,他在这些门客惊恐慌乱的眼神中抬起了手,马上的护骑们“呼”地一下,把蓑衣掀开了。
而后,他们整齐划一地取下了背在身后的大黄弓,动作熟练地弯弓搭箭!
在一声凝滯的“嘎吱”声中,五十支锋利的箭头带著寒芒指向了眾门客!
至此,这五十个护骑不再是一张无害的大渔网了,而是长满了刺的排鉤。
“尔、尔等要作甚!”一个门客哆嗦地举著剑问。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以及“沙沙”雨声。
“骑在马上算什么豪杰!有能耐下来与我比剑!”又一个门客挥剑吼道。
“————”依旧是死寂的沉默,雨又开始大了起来。
“速速下马受死!速速下马受死!”第三个门客亦挤到面前,颤声怒道。
隨后,这些门客嘰里呱啦地大骂了起来,声音一阵高过一阵,群情激奋。
可是,不管他们骂什么,马上的骑士都一动不动,只是弯弓,保持沉默。
忽然,樊千秋冷笑一下,把举起来的手猛地挥下,將命令传递给了护骑!
稍顿,骑士们鬆开弓弦,那五十支箭簇刺破雨幕,射向圈中的一眾门客。
短短一瞬,四周死寂,雨滴似乎都悬停在了空中,门客的表情更是凝固。
一瞬即逝,爆速飞行的箭簇接二连三地刺破袍服,扎入了门客的血肉中!
“啊!”一阵阵惨叫在雨中暴起,刚才还骂骂咧咧的门客登时被射倒了一大半,鲜血隨之流淌了出来。
“放!”樊千秋再次高声下令道。
“————”骑士在沉默中回手取箭、飞快拉弓,面无表情地倾泻著箭雨—一仿佛不是在杀人,只是围猎。
几息之间,这二十多个耀武扬威的门客便以自己的肉身挡下了数百支箭:这包围圈中自然再无人站立。
“查一遍,本將不许一人活著!”樊千秋扔下这句话,瀟洒地跳下了马,头也不回地朝著院內走过去。
“诺!”身后骑士亦翻身下马,抽出腰间的匕首,一个个地给门客补刀,只有屠各夸吕和卞雄拔出了长剑,紧隨樊千秋进院。
院子不大,所以樊千秋刚进院,便与站在亭子里的刘陵四目相对了。
长相上佳、气质清丽、身形窈窕、亭亭玉立————只是,眉间有怨恨!
目睹自己忠心的门客被屠戮殆尽,这傲气的淮南翁主怎可能没有怨?
除了怨恨,恐怕还有恐惧、恼怒、震惊、骇然、疑惑————不一而具。
此女以前定没有吃过那么大的亏!
护在刘陵身侧的那个中年剑客同样对瞬息之间发生的变故感到惊愕,竟然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待樊千秋走到六七步之內的时候,这剑客才有些茫然地拔出了长剑,往前站了两步,护在刘陵身前。
“拿下!”樊千秋头也不回地说,屠各夸吕和卞雄便从他身后跃出,朝剑客衝过去,三人缠斗起来。
兵器相撞的“叮噹”声时沉时轻、时急时缓、时隱时现,如鸣佩环,倒是为此刻的雨景增添了意境。
中年剑客正是“剑道方家”雷被,一招一式,甚是玄妙,婉若游龙、惊若翩鸿,以一敌二游刃有余。
屠各夸吕是匈奴人出身,卞雄则是黔首从军,他们二人都不曾跟隨名师习练过剑术,招式难言精湛,更谈不上飘逸。
可是,他们是从战场上活过来的,招数简略,甚至丑陋,却很实用,绝无半点花腔,虽然不是剑艺,却是杀人之技。
双方各有所长,一时便难分胜负!
当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