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樊千秋,此事倒也能有转机。”刘陵眉梢微微舒展。
“只怕————”雷被迟疑道,数年前便是他去拜请樊千秋来与翁主见面的,到时便被对方骗了,至今仍然不能释怀。
“雷公有话直言。”刘陵頷首道。
“只怕樊千秋不会与翁主相见,”雷被踟躇后道,“三年前,他不愿见;三年后,更不愿见。”
“那我等————便逼他相见。”刘陵轻咬皓齿,她亦想起了三年前被“戏弄”的事情,顿生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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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半年而已,樊千秋“阵斩军臣单于,击溃匈奴本部,屠灭白羊楼烦”的捷报像一块巨石,在长安城掀起了巨浪!
而后,便是封侯拜將!
樊千秋摇身一变,从品秩为千石的边塞总督变成了“秩比万石”的重號將军加列侯!
这几乎与“淮南王”平起平坐了—掌握的实权更胜一筹,获得的圣眷也更胜一筹。
反观淮南王,则被推恩令逼入绝境。
双方的情形,当真彻底顛倒了过来淮南王已不可能再將樊千秋招为“门客”了,最多也只能將对方引为“助力”。
所以,在樊千秋今次返回长安之前,刘陵便与淮南王商议好了:与樊千秋“联姻”!
樊千秋如今已是列侯和重號將军了,淮南王和刘陵的手中已无太多能吸引到对方的筹码了,唯有用“大业”来诱惑他。
至於刘陵则是两者结盟的“纽带”。
他们不是不知道此举过於明火执仗,定会被皇帝一眼看穿,但事急之下,他们已別无他法。
只要樊千秋同意了,万事都有转机。
刘陵父女二人不奢望皇帝替其指婚,他们上书奏请,也只是走过场而已,关键还是樊千秋。
但没想到,此事再次出乎刘陵意料,樊千秋今日竟一口回绝了此事,还冒出了一个来歷不明、出身低微的“林静姝”
区区民女,凭什么与自己爭这婚事
刘陵看著这轮明月,越发恼怒怨恨。
樊千秋若是用其他“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刘陵,她也许便死心了,如今却是说她“不如”另一个女子,她怎能死心
不过,在怨恨之中,刘陵內心深处又抱有些侥倖。
樊千秋倘若仅仅因此而拒绝这婚事,刘陵倒是有把握说服对方,让她“回心转意”。
毕竟,论姿色、论才情、论气魄————自己绝不会输给大汉任何一个女子,更別说还是一个低贱的婢女了。
但是,前提是樊千秋必须见到自己。
刘陵需要的————仅仅只是一个机会。
正当她为眼下的局势胡思乱想之时,院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很快,几个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身影出现在了院门处,正是淮南王和刘陵手下得力的门客“淮南八公”当中的四个人。
“我等问翁主安。”几人齐齐行礼。
“嗯,不必拘礼。”刘陵抬手说道。
“谢过翁主。”这几人说完之后並未全部走进这小院,只有为首的雷被走了进来,其余人则散在门外,按剑守住各处。
“如何,荆內官带来的消息可否属实”刘陵轻问道。
“属实,今日在温室殿,县官还拔了刀,险些杀了那樊千秋。”雷被如今五十岁了,但精神仍很矍鑠,剑术亦有精进。
“嗯县官为何如此震怒”刘陵不解,县官总不会是因为“逼迫樊千秋与淮南翁主成婚”而动怒吧
“县官想將平阳公主之女曹妁配给樊千秋。”雷被恭敬地答道。
“曹妁”刘陵秀眉轻挑,眼前立刻浮现此女的容貌,冷道,“身份上倒是很合適,却是一个不諳世事的黄毛丫鬟。”
“正是,听宫中眼线提起,樊千秋说曹妁与自己年龄差了十岁,绝不敢答应这婚事。
“雷被如实再道。
“恐怕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