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油要二十斛,合一千钱;马秣二百斛,合二千钱”
“再加之被袍服,每月折四千钱—如此算下来,紧一紧,也要—”林静姝心算许久,才得出最后的答案。
“合计一万六千五十半两钱。”林静姝算出这数字后,才鼓起腮帮子松了一口气,似乎是害怕自己算错了数目。
“阿兄,这——”林静姝正准备往下说,却看到堂中这三人正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盯着她看,眼中不免有些慌乱。
“阿兄,是这开销太大了吗?若太大了,紧一紧,一万三千钱想来也够用。”林静姝声音渐小,眼中有了怯意。
“———”
樊千秋等人自然不是觉得数大,只是从未想过林静姝算得这么细,所以此刻才会目定口呆,一时语结。
可是,在林静姝看来,是自己太过铺张,才让樊千秋等人有一些恼怒。
“耗费看来还是多了,袍服再减去一套,肉从三天一次改成五天一次,再多买心肺这些下水,
还能少两千
“一个月一万一千钱,想来也能过得去,袍服我亦可试着缝,还能再节省一些。”林静姝犯错似地将头低下去。
“咳咳咳,你可知我的月俸是多少钱?”樊千秋咳了咳才一本正经道。
“阿兄是千石的官员,月俸是九十斛粟,折算成半两钱,是一万多钱。”林静姝越说声越小,
意识到自己是在何处出纰漏了。
这半两钱,不够花啊!
“阿妹啊,你莫要怕,还有两笔钱你忘算了。”樊千秋摇头笑着说道。
“哪丶哪里的两笔钱?”林静姝抬起了头,有些茫然地看着樊千秋问。
“我是三百户的关内侯,每月还有一万钱的食邑地租;我还是私社社令,社中亦会给我再发八千钱的私费”樊千秋笑道。
“阿兄的意思是这钱是够用的?”林静姝闪着一双杏眼,惊喜一闪而过,而后才又怯生生地小声确认问道。
“阿姑,钱自然够用!”霍去病站起来道,“我离开长安时,外祖母说过的,让我每月交食费,我带来了十金,全都给你!”
“是啊,林阿姊,我身为门下缉盗,在后宅食宿虽然是成制,袍服却要自顾,林阿姊帮我缝了,我当出钱。”卫布也笑着道。
“倒是我粗心—-算错了。”林静姝脸上的阴云终于散去了,重新绽放出带羞的笑颜,
“本官出身寒微,并无太厚的家底,但吃肉穿衣,是够用的,每天都要有肉,莫省着。”樊千秋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案上。
“这是领取月俸的竹符,你拿去吧,初一和十五,可到城东的云中仓去领取,一份月俸,一份地租,领钱或领粮,你来定。”
“我晓得的,粮价高的时候,便领粮;粮价低的时候,便领钱。”林娘子对此事极熟练,想来以前也是要替她的阿父领钱粮。
“万永社给的那份私费,都是金锭,我已提前支取了,下月初一,自会有人送到此处,你一并管着。”樊千秋慢条斯理地说。
“那丶那我每月要报几次帐?”林静姝问道。
“报帐?”樊千秋哑然一笑,这林娘子还真有些本事,操持后宅,倒是非常“专业”。
“恩,还请阿兄决定。”林静姝此刻倒坦荡。
“不必那么麻烦,三月一次,便也可以了。”樊千秋摆手笑着道。
“诺,全凭阿兄安排。”林静姝终于松了口气,这才走到樊千秋面前,将领取俸禄的竹符收入了囊中。
“这是正室钥匙,你亦带好。”樊千秋又摸出了一串备用的钥匙,交到了林静姝手中。
“诺。”林静姝忙低下头接了过去,耳根有些发红,樊千秋虽有疑惑,却也未放心上。
恰好此时,门外传来了匆匆忙忙地脚步声,一个黑影穿过了前院,朝正堂急急地赶来。
这人影绊到了门前的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