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踹自己的人是怀尔特后,立刻趴在地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怀……怀尔特大人,您有何吩咐!”
怀尔特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人,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冰冷的暴戾。
“叫小崽子们都起来,跟我出去狂欢去!”
在黑犬骑士团这群人的认知里,怀尔特口中的狂欢,从来都不是什么饮酒作乐的消遣,而是一场惨无人道的大屠杀。
每一次他说出狂欢这两个字,就意味着会有一座村庄或是一座镇子被夷为平地,房屋被烧毁,百姓被屠戮,所有能带走的东西被洗劫一空,最后只留下一片死寂的废墟。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从来不会过问这些事,这些身处敌占区、连税都收不上来的村落,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就算彻底消失,也不会换来半分关注。
怀尔特的命令传开后,整个营地瞬间炸开了锅,杂乱的脚步声、咒骂声、吆喝声混在一起,各路亡命之徒从各自的营帐里钻出来,睡眼惺忪却又带着本能的狂热,朝着营地中央的空地涌去。
人群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喧闹声吵得人耳膜发疼,却没有一个人敢违背怀尔特的指令。
怀尔特转身走回自己的主营帐,站在营帐里看着陆续走进来的各路头目,目光扫过一张张脸,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群平日里跟着他打杀抢掠、个个凶神恶煞的头目,此刻的精神状态差到了极点,不是因为宿醉带来的疲惫,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憔悴,几乎每个人的眼下都挂着浓重的黑眼圈,眼神涣散,浑身都透着一股萎靡不振的气息。
一名跟在怀尔特身边最久的头目,率先打破了营帐里的沉默,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
“老大,最近的事太邪门了,我这几天连着做噩梦,一刻都不得安生。”
这句话像是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周围的头目纷纷附和,压抑的惶恐在营帐里蔓延开来。
“我也一直在做噩梦,梦里有个巨大的铁壳子,下面装着轮子,一直朝着我冲过来,我拼了命地跑,却怎么都躲不开,最后直接被吓醒。”
“我也是一样的情况,老大,今天咱们能不能暂缓行动,歇上一天。”
“会不会是咱们杀的人太多了,触怒了光明神,才会被这样缠上。”
“要不找个时间,咱们去教堂祷告一番,或许能平息神明的怒火。”
杂乱的声音充斥着整个营帐,各种惶恐的议论声钻进耳朵里,让怀尔特本就烦躁的情绪彻底爆发,他猛地提高音量,对着眼前这群瑟瑟发抖的头目怒吼。
“别吵,再敢多嘴,我就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暴戾的吼声落下,营帐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轻不可闻。
所有头目都僵在原地,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没有人敢怀疑怀尔特这句话的真假,因为他真的做过这样的事,曾经有手下敢违背他的意愿,最后脑袋真的被他拧下来,当成皮球一样在营地里踢来踢去,血腥的画面刻在每个人的心里,成了挥之不去的恐惧。
营帐之外,聚集在空地上的土匪们个个哈欠连天,疲惫与萎靡笼罩着整支队伍。
这段时间,营地里几乎所有人都在接连不断地做噩梦,睡眠被彻底打乱,精神濒临崩溃,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觉得,他们是因为杀戮太多,被某种未知的力量诅咒了,惶恐的情绪在人群里悄悄蔓延,却没人敢在怀尔特面前表露半分。
“真是熬不住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谈完,在这里干等着,越等越困。”
一名土匪打着哈欠,百无聊赖地嘟囔着,他漫无目的地抬头看向天空,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