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之中,金属碰撞的锐响持续不断,冷兵器相互交击的震颤声在空气里反复回荡。
尤里斯伯爵手中的长剑不断向前挥砍,每一次出击都带着沉稳的力道,朝着身前的男孩步步紧逼,没有半分退让的余地。
男孩只能凭借着身体的反应不断抬剑招架,剑身与剑身相撞的瞬间,剧烈的冲击力顺着剑柄传到他的手臂,让他的动作渐渐变得滞涩,却依旧咬着牙维持着防御的姿态,不敢有丝毫松懈。
两人的交锋没有丝毫停歇,尤里斯伯爵的攻势一环紧扣一环,长剑的轨迹精准而凌厉,始终压制着男孩的行动空间,男孩只能被动地抵挡,根本找不到反击的空隙,体力在持续的对抗中飞速消耗,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每一次抬手格挡都要耗费更多的力气。
又一次激烈的交锋过后,尤里斯伯爵手腕发力,长剑猛地一挑,精准地打飞了男孩手中的剑,金属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重重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男孩瞬间失去了抵抗的凭借,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直瘫倒在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疲惫的滞重,四肢的酸软让他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维持着瘫坐的姿势,任由疲惫席卷全身。
“起来,这种程度可不能领兵打仗,敌人不会给你任何喘气时间的。”
尤里斯伯爵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冷冰冰地对着地上的男孩下令,语气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实力的严苛要求,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男孩身上,没有因为对方的疲惫而有半分动摇。
“大人,少爷还没有成年,能到达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一旁的管家哈桑连忙上前开口劝阻,语气里带着对少爷的心疼,他看着安东尼斯疲惫不堪的模样,心里清楚孩子已经拼尽了全力,实在不忍心再让他继续承受这样高强度的训练。
尤里斯伯爵没有看向哈桑,目光依旧停留在儿子安东尼斯身上,沉默片刻后,缓缓转过身,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顾虑。
“没有时间给他准备了,战争可能很快就要结束,我打算过几个月就带他上战场积累功勋,如果有什么不测,安东尼斯他必须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他清楚当下的局势没有留给安东尼斯慢慢成长的时间,战场的残酷不会因为年龄而有所宽容,唯有让孩子尽早掌握自保的能力,尽早积累属于自己的资历,才能在未来的风浪里站稳脚跟。
这是他作为父亲,也是作为伯爵必须为儿子铺好的路。
“带他下去休息,别让他着凉。”
尤里斯伯爵简单吩咐了一句,便不再多看地上的儿子,迈步走向旁边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脚步平稳,没有丝毫拖沓。
两人并肩沿着长廊向前行走,这样的画面在尤里斯伯爵的府邸里,是从来都不会出现的景象。
尤里斯伯爵向来注重身份与规矩,平日里绝不允许任何人与自己并肩同行,更不会容忍旁人打破府邸里的尊卑秩序,可这一次,他没有流露出半分怒意,只因身边的这个人,是儿子安东尼斯的剑术老师,施特曼子爵。
“施特曼子爵,感谢您这几个月的教导,我在外面征战的时候,安东尼斯的剑术增长迅速。”
尤里斯伯爵开口,语气里带着真切的认可,这段时间他在外领兵作战,无暇顾及家中儿子的训练,可安东尼斯的剑术进步远超他的预期,这一切都离不开身边这位老师的悉心指导,这让他对当初的决定感到庆幸。
说起施特曼,尤里斯伯爵的思绪不自觉回到了几个月之前,那时这个人主动来到府邸,应聘安东尼斯的剑术老师。
起初得知对方是赫尔德兰王国的人时,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拒绝,毕竟异国之人担任家族继承人的老师,总归存在诸多顾虑,可施特曼接下来的话,让他改变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