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两只拖鞋,只剩下一只,另一只不翼而飞,姿势别提有多滑稽。他捂着脑袋,愤怒回头道:“方觉,你凭什么说我报警啊。我还怀疑是你狗娘养的报警,恶人先告状!”
方觉被反咬一口,怒气腾腾地升起,道:“你以为我还会信你?上次你报警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这次又故技重施,真当老子是泥人,没有脾气啊!”
两人边疯跑边怒骂,渐渐地,其他人相继不见踪影,身后的警察也全都摆脱掉了,方觉跑得肺都快炸,扶住唐翔翼的肩膀喘着粗气。
唐翔翼厌恶地将他的手给拍开,自己瘫坐在地,大口喘息:“方觉,我真他妈上辈子掘你家的祖坟,这辈子你变鬼来报复我。现在我可没有力气和你斗,你说的没错,上次的警就是我报的,有本事你就在这里把我给砍了,但问心无愧,这次的警的确不是我报的,你爱信不信。”
方觉皱眉:“那除了你,还会是谁报的警啊?”
另一边,闻若鱼也觉得奇怪,怀疑过可能会是唐翔翼故技重施,毕竟他有前车之鉴。
陆彤雪过来,极为小声地说:“小鱼儿,刚才是不是你报的警,我都看到了。”
闻若鱼摇头,脸色困惑。
“不是你,那又会是谁?”
“是我。”
人未到,声先至。
候圆圆当即被吓一跳。
只见弃停车辆掩映的边缘,猩红的烟头若有似无的燃烧,点缀落入暮色的环境之中,三人都未曾注意到自始至终还有个人在这里。
几乎声音出现的同时,年轻男人出现她们的面前,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浑身朋克重金属的风格,眼尾洇晕泪痣,山根高挺,脸部轮廓瘦削流畅,瘦高白净,气质阴郁,犹如绵绵的雨天
来人居然是池嘉霍。
始料未及的一个人。
四季之中,深秋独具落寞的色彩,翠绿的叶子染了层暗黄,夏秋两季的转变最为明显的是街道上行人的衣着,从最初的短袖换成长衫。
随着日子的推移,逐渐加厚,神不知鬼不觉,冬季也快悄然降临。
一片泛黄的枯叶从树梢旋转掉落,缓缓飘过咖啡店的玻璃窗前,咖啡浓厚的气息晕开室内突然极降的冷度,慕则麟搅拌着咖啡,神色漠然,直至那树叶稳稳坠地,他这才收回视线,放回对面中年男人身上。
中年男人衣着灰色毛领紧身,梳着光洁的背头,眼角眉梢带着细微的皱纹,眉眼带着疲惫,整体看上去像名办公室精英。
公文包安静待在桌角,咖啡厅的纯音乐婉转播放,原本闲适悠然的环境转眼变得低沉压抑。
可见父子两之间的关系早就降至冰点,作为父亲的慕逢秀从事律师行业多年,能在法庭上唇枪舌剑,夸夸其谈,扭转乾坤,但面对儿子,喉咙里却像塞了团棉花,纵有千言万语,也有难以言隐之处。
最终,慕逢秀喝了口咖啡,开口打破当前的沉默:“周老师跟我说,要高二全体走读生安排住校,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慕则麟:“没想法。”
慕逢秀斟酌半晌,落笔略有犹豫,语重心长:“如果和同学住着不习惯的话,家里距离学校不远,可以不住的,没关系。正好你妹妹体弱多病,要是出什么事,你也能在家多照顾点。”
冗长的沉默中,慕则麟总算有点反应,他抬起眼,抑住脾气道:“她都快成年了,我总不能照顾她一辈子。就算没有我,家里也有居家保姆照顾她。与其说我,你自己已经有一年都没有回去了吧。”
慕逢秀想劝说的话顿在嘴边,低头龙飞凤舞签完字,苦笑道:“你妈的情况你也知道,我要回去的话,她又要胡搅蛮缠,到时家里又得鸡飞蛋打。有机会的话,等我忙完手头上的工作,再回去吧。”
说着,慕逢秀从公文包里拿出信封包裹的现金,补充道:“这是住宿费,包含你的生活费。还有,上次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