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赔你的,我不是故意的。”
说出这句话,慕则麟似乎不想给她这个面子,坦白道:“限量版,已绝版。我说你,怎么报复心那么强,又是不让我超线,又踩我鞋子,你说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鬼知道他会出现在身后,一人做事一人当,闻若鱼既然做错事,她也会尽量寻求弥补的办法,“那你说怎么办?”
沉默片刻,慕则麟身旁的朋友打招呼,先一步离开,去食堂占座,转头过来,他抱着手臂,眼神居高临下疏离地望她。
拥挤的人流犹如过江之鲫往同一方向游去,原本他不想在这件事多浪费时间,可闻若鱼主动让出台阶,便宜不占王八蛋,食指挠了下鼻梁:“行,你放学之后,在车棚等我吧。”
话说到这里,慕则麟错身而过,具体要干什么也没透露。
留下闻若鱼一脸懵,盯着少年瘦高的背影,语气担忧:“我不就踩了一下他的鞋子,至于要找我打架么,未免太小气了。”
作为始作俑者的陆彤雪,到现在才敢开口说话,宽慰道:“其实吧,依照我多年的经验,我觉得他不一定找你打架。”
闻若鱼属实与方觉混多,因为方觉打小叛逆,混不吝的二世祖,年纪轻轻就把周围的人给惹了个遍,想打他的人能从嘉湖排到法国。
自然而然,潜意识以为慕则麟说的这些是想找人揍她。
典型的被害妄想症。
放学铃回荡整座校园,乌泱泱的学生像从监狱里解脱一样鱼贯而出,只有闻若鱼冒着必死的决心,独自轻车熟路到达学校后方的车棚,原本这里停满电动车与自行车,陆陆续续开走些,车棚空荡荡一片,只有部分被留校至现在的学生在辛苦地挪车。
车棚破旧,水泥地上都是深深浅浅的车轮痕迹,轨迹交错,杂草野蛮生长,源源不断从泥地之中冒头,耀武扬威地展示它们的生机勃勃。上方半拱形的遮阳棚破掉一个洞,整体就显得特别乱,朝晖把学校表面装潢得光鲜亮丽,栏杆边甚至种满蔷薇,等来年盛开,却对细枝末节不管不顾,学生们也早就习惯了。
破洞下方,慕则麟单脚撑地面,另一只脚踩在脚蹬,坐在自行车上,自顾自低头玩起手机。
天空晦暗墨沉,微亮的荧光照亮他硬朗的轮廓,杂乱的环境强烈营造出他的与众不同感。
靠边的位置,两名女生借蹲身解车的空隙,互相交头接耳,兴奋的目光时不时往同一方向看去。
他眉眼逐渐皱起,似乎等得不耐烦,锁掉手机,抬起眼眸,不远处鬼鬼祟祟要跑掉的闻若鱼被精准捕捉到。
刚要转身,闻若鱼的肩膀上突然多出一只手,她身体一僵,缓缓偏头,见搭在肩膀的手,指骨微屈的垂着,咬牙切齿的声音近在咫尺:“你属乌龟的吗?我都等你好久了。”
闻若鱼厚脸皮道:“是吗?我也是,好巧。”
慕则麟懒得计较她迟到这件事,转头蹲下身去解自行车的锁链。
这辆不是他的车,原来的山地自行车没有后座,所以与朋友做交换。
“咔哒”一声,锁链解开,被他随意扔到篮筐里,这辆车女生骑可能刚刚好,但对他高大的身形而言,着实憋屈,有些不伦不类。
薄薄的书包被他扔给闻若鱼,下巴微抬,指了下:“上车。”
因为惯性作用,闻若鱼往后退了一下,没想到他的书包竟会那么沉,可能是他人高肩宽的缘故,看上去不会花费太多的力气,她不满嘟囔道:“你这书包装得都是什么啊,这么沉?”
“你知道小明为什么能活到九十九岁吗?”慕则麟侧过头,嘴角弯起轻弧度的笑容,手下调整座椅高度,“你要想多活几年,就少管闲事。”
闻若鱼一看书包里装的准没好东西,撇嘴:“我才不坐自行车。”
话音刚落,慕则麟从驾驶位起身游刃有余换到车座后面,斜脸点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