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焚风谷地界的刹那,我终于明白 “焚风” 二字的真意。沼泽的湿润气息早已被抛在身后,眼前的空气仿佛被点燃,泛着肉眼可见的扭曲热浪,每吸一口都像吞进滚烫的炭块,灼烧得喉咙发疼。脚下的土地干裂如老龟背甲,缝隙宽得能塞进手指,焦黑的草木匍匐在地上,一碰就化作碎末簌簌掉落,连青云剑的剑鞘都被晒得发烫,贴在掌心竟有些灼人。
“这地方比部族记载的还要热。” 青禾解开背上的兽皮行囊,掏出《水煞秘录》扇着风,书页边缘已被热浪烤得微微卷曲,“秘典说焚风谷是火山喷发形成的盆地,谷心的赤焰池常年沸腾,连石头都能烤化。” 她话音刚落,一阵热风卷着火山灰掠过,打得人脸颊生疼,珍香的实体虚影在青云剑旁微微晃动,白衣边角竟泛起淡淡的金光。
阿朵用断阴锄撬开一块裂石,底下渗出的水汽瞬间蒸发,只留下几道白痕:“难怪焚瘴草粉在路上就结块了,这里的阳气浓得反常,倒像是天然的炼蛊炉。” 她突然指向前方,“你们看,那是什么?”
远处的山脊下隐约有片灰褐色的建筑群,屋顶铺着防火的火山岩片,墙体上画着红色的火焰图腾。走近了才发现,建筑群外围插着数十根烧焦的木杆,杆顶挂着兽骨风铃,风一吹就发出 “叮铃” 的脆响。“是火黎族的聚居地!” 青禾眼睛一亮,《水煞秘录》中记载过这个焚风谷的原住民部族,“他们世代生活在火山附近,说不定知道赤焰莲的下落。”
刚走到村口,两名身着赤红兽皮的汉子突然从石屋后走出,手中握着镶嵌火山岩的长矛,矛尖泛着暗红光泽:“外来人?此地是火黎族领地,速速离开!” 他们的皮肤呈深褐色,额头画着火焰状刺青,说话时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热气。
“我们是来寻找赤焰莲的,并无恶意。” 我收起青云剑,露出腰间的玄阳玉,“受玄机子道长所托,为克制水煞而来。” 那两人看到玄阳玉的白光,眼神明显缓和下来,其中一人转身跑进村落,片刻后领着位白发老者走出。
老者身着绣满火焰纹路的长袍,手中拄着根龙形拐杖,杖头镶嵌着块赤红晶石:“我是火黎族族长炎伯,玄机子道长三年前曾来过这里,说过五行煞神的事。” 他引着我们走进一间石屋,屋内地面铺着冷却的火山灰,竟比外面凉爽许多,“你们要找的赤焰莲,生长在谷心的赤焰池里,可如今……”
炎伯的话顿了顿,拐杖重重敲了下地面:“三个月前,一群自称赤焰教的人占领了赤焰池。他们穿红布衫,手里的刀能着火,不仅抢走了所有赤焰莲,还抓我们的族人去献祭!” 他掀开石桌下的布帘,露出一具孩童的骸骨,骨骼上布满灼烧痕迹,“这是我孙儿,上周刚被他们拖走献祭,说要滋养新的莲株。”
青禾攥紧《水煞秘录》,指节发白:“古籍说赤焰莲需至阳之气滋养,他们竟用活人献祭!” 阿朵的手已经按在了断阴锄上,眼底泛起怒意:“这些教徒和黑水神教一样邪门。”
珍香的虚影突然飘到石窗边,白衣在热风里轻轻摆动:“道爷,外面有杀气。” 我刚要起身,就听见村口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伴随着木杆断裂的脆响。炎伯脸色骤变:“是赤焰教的人!他们肯定是发现你们了!”
我们冲出石屋时,村口已乱作一团。十余名身着红布衫的教徒正挥舞着燃烧的弯刀砍杀,刀身刻满扭曲的火纹,每挥一下都溅出火星,火黎族的汉子们用长矛抵挡,却被刀风点燃了兽皮,惨叫着滚倒在地。为首的教徒身材高大,脸上画着火焰图腾,看到我们立刻狞笑起来:“敢抢赤焰莲,都给我葬身火海!”
十余人立刻调转方向,火纹刀带着灼热的风直扑过来。我挥剑挡住最前面的刀势,青云剑与火纹刀相撞的瞬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