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林小雨忽然低喝一声:“找到了!兑宫转坎,悲源于水,最后一次强烈‘使用’的指向——西南方向,近水旧宅,有井或暗渠!时间……大约在七十年前!”
她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铜盆中原本平稳荡漾的微光水面,突然剧烈翻滚起来,咕嘟咕嘟冒出大量细密的气泡,仿佛被烧开!盆底我滴入的三滴中指血,骤然化作三缕血丝,如同活物般在水中急速游窜,然后猛地窜出水面,直射向中央的哭丧镜!
“小心!”莫怀远反应极快,一道早就准备好的“镇灵符”脱手飞出,试图拦截那三缕血丝。
但血丝速度极快,且无形无质,竟穿透了符箓的灵光,瞬间没入了晦暗的镜面之中!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直透灵魂的颤鸣从镜身发出。紧接着,原本晦暗的镜面,像是被那三缕血丝点燃,内部骤然亮起一团朦胧的、惨白的光!
烛光被压制,客厅内的光线变得诡异莫名。那团惨白的光在镜面深处扭动、膨胀,渐渐勾勒出一张脸的轮廓!
不是陈涛,不是刘芸,也不是任何我们刚才感应到的模糊面孔。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年轻,但毫无生气,脸色是死人的青白,双眼空洞地睁着,眼角、鼻孔、嘴角……都有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她似乎正透过镜面,直勾勾地“看”着我们,看的方向……赫然是我!
一股冰冷、绝望、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怨念,如同实质的寒风,从镜中扑面而来!
“是尸像!镜子照过横死之人,残留了死时的景象!”我瞬间明悟,奶奶笔记里提到过类似情况,但没想到这面哭丧镜里藏的“影”如此凶戾!
“固守灵台!”胡天罡的喝声在我心中炸响。堂口仙家之力涌动,护住我的心神。
亚雅手腕一抖,银色丝线绷紧,铃铛无声震动,她肩头的金蝉猛地张开翅膀,发出尖锐的嘶鸣,一股无形的驱邪波动荡开,冲散了部分袭来的怨念寒风。
张林和金多多也立刻做出反应,金光咒的微光和雷符的紫电在门廊处隐隐浮现,防止意外扩散。
莫怀远面色凝重,双手急速变换指诀,口中念诵镇邪咒文,一道道符箓虚影在他身前显现,压向那面开始散发不祥气息的铜镜。
林小雨的八卦镜镜光一转,锁定镜中女尸的面孔,沉声道:“这不是普通的残留影像!有执念附着,被小七的血刺激,显化出来了!它在尝试建立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