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多多已经凑了过来,饶有兴趣:“古董街‘博古轩’?老板我认识,眼力还行,一般不会收太邪门的东西。镜子呢?打开看看。”
莫怀远上前,手指虚空画了个解禁的符文,落在那些符纸上。符纸无风自动,层层脱落,最后露出里面一个朴素的木盒。打开木盒,里面用柔软丝绸衬着一面铜镜。
镜子不大,圆形,边缘有简单的云纹,但镜面极其晦暗,不是锈蚀,而像是蒙着一层永远擦不掉的灰翳,几乎照不出清晰的人影。
就在镜子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那一刻,我脑中奶奶的笔记猛地自动翻页,停留在某一页,上面的字迹和配图清晰起来——【镜中匿影】!
而站在我侧后方的林小雨,忽然轻轻“咦”了一声,手指微微掐动,低声道:“奇门局显,兑宫沉陷,隐有悲泣之象……这镜子,照的不是阳间活人?”
我们几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看来,南宫朔这次带来的,可不是一般的“老物件”麻烦。这面照不出清晰人影的晦暗铜镜,背后恐怕连着一段被遗忘的、属于死亡和悲哭的过往。
第157章哭丧镜的来历
客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面晦暗的铜镜上。
我仔细回忆着脑中【镜中匿影】的记载,缓缓开口:“奶奶笔记里提到过一种特殊的铜镜,不是用来梳妆照容的。”
“那是用来干嘛的?照妖镜?”张林凑近看了看,又赶紧缩回来,好像那镜子会咬人似的。
“照死人。”我吐出三个字,看着他们略显错愕的表情,继续解释,“准确说,是放在逝者棺材前,守灵时用的,俗称‘哭丧镜’。”
亚雅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用银铃的柄轻轻碰了碰木盒边缘,她肩头的金蝉微微振翅,发出几不可闻的嗡鸣。“金蝉说,镜子‘吃过’很多眼泪,还有……不甘心的回望。”她撇撇嘴,“晦气。”
“哭丧镜?”莫怀远若有所思,“民间好像是有这个说法。守灵时,亲属悲恸,据说泪水滴落镜面,能映照出亡魂是否安然离去?但这面镜子……”
“笔记里说,要那种‘又钝又没有光泽’的铜镜。”我指着盒中镜子,“就像这样,仿佛故意不让它照清楚。子夜时分,阴气最盛时,这种镜子可能会莫名映出人脸,不是站在镜前的人,而是……可能是棺材里的那位,也可能是其他徘徊未去的东西。”
林小雨走到桌边,没有直接触碰,而是伸出打神鞭,凌空在镜面上方缓缓划过。鞭身毫无反应,并没有激发什么阴邪之气。“确实没有附着灵体,也没有强烈的怨念煞气。但是……”她闭上眼,周身泛起极淡的巽风气息,“风鉴之术,感其‘痕’……有很淡的、许多不同的‘悲’与‘念’残留,层层叠叠,时间跨度很大。这镜子……似乎被用在很多次丧事上。”
金多多摸着下巴:“这就对了。古董行里有时会收到这种老物件,来自不同墓穴或旧宅,本身不一定成精作怪,但积累的‘场’太复杂、太晦气,普通人镇不住,就容易出幻觉、走霉运。不过这面镜子能让两个大活人同时产生被窥视感,还差点引发车祸,恐怕不止是‘晦气’那么简单。持镜人有没有说镜子具体从哪里收来的?”
王秦调出手机里的记录:“‘博古轩’老板说,是一个乡下老户送来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老东西,家里清理旧物翻出来的。老板看铜质和纹路像是明末清初的民间物件,有点价值,就收了。至于更早的流传,不清楚。”
南宫朔看向我们:“有办法查清这镜子的具体来历,或者解决它的问题吗?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