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示意我们合力清理。几人一起动手,或用分水刺撬动,或用巧劲扇动水流,很快将青石板周围的淤泥清理大半。石板的全貌显露出来,长约两米,宽约一米五,上面雕刻着一些早已模糊的镇水兽图案,边缘处有明显的缝隙。
【找机关,或者准备强行撬开。】詹姐下令,同时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红棺。那黑气依旧盘旋,棺卫也毫无动静,但这死寂反而更让人不安。
张林游上前,仔细检查石板边缘和纹路。他毕竟是丹药师,对金石土木也有涉猎。片刻,他指向石板中心一个不起眼的、类似漩涡的浮雕:【这里!这个漩涡图案的旋转方向是反的!正常水流冲刷或者人工雕刻不会这样,可能是机关枢纽!】
他尝试着用手按、用工具撬,那漩涡浮雕纹丝不动。
【让我试试。】林小雨游过来,她伸出右手,五指虚按在漩涡浮雕上方,口中无声念咒,周身奇门格局悄然运转,引导着微弱的水流之力。只见她手指如同拨动琴弦,以一种特定的韵律轻轻颤动。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水下却清晰可闻的机括声响起!那漩涡浮雕竟然缓缓逆向旋转了半圈!
紧接着,一阵沉闷的“扎扎”声从石板下传来,整个青石板开始缓缓向下沉陷,然后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向下延伸的洞口!一股更加古老、阴森、带着陈腐泥土气息的水流从洞内涌出。
洞口出现的瞬间,我们身后那口红棺猛地一震!比之前剧烈数倍!缠绕棺身的铁链哗啦作响,盘旋的黑气骤然沸腾,那三具棺卫尸体的眼睛,猛地睁开!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惨白!
【进洞!快!】詹姐厉喝(通过通讯器),同时转身,将分水刺横在身前,直面躁动的红棺。
我们不敢怠慢,按照事先演练的顺序,依次迅速潜入那漆黑的洞口。金多多在进去前,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吓得一哆嗦,手脚并用地钻了进去。
我留在倒数第二个,莫怀远在我后面断后。就在我即将潜入洞口的刹那,一股冰寒刺骨的阴煞之气猛地从后方袭来!是那沸腾的黑气分出了一股,如毒蛇般噬来!
“敕!”莫怀远反应极快,一张紫色五雷符脱手而出,在水中爆开一团耀眼的雷光,虽被河水削弱大半,但仍将那股黑气炸得溃散。但雷光也似乎进一步刺激了红棺。
“吼——!”
一声非人非兽、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暴戾的嘶吼,并非通过水流传播,而是直接在我们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那三具棺卫尸体,也同时扭曲着,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速度,朝我们扑来!
【快进去!】詹姐挥动分水刺,刺尖亮起幽蓝水光,迎向一具棺卫。同时,她另一只手抛出一串用黑狗血浸泡过的铜钱,铜钱如同有生命般散开,暂时阻隔了另外两具棺卫和弥漫的黑气。
我和莫怀远不再犹豫,猛地缩身,彻底潜入洞口。就在我们进去后不到两秒,那青石板在内部机关的作用下,迅速合拢,将外面恐怖的嘶吼、翻涌的黑气以及詹姐与棺卫搏斗的声音,彻底隔绝。
洞内瞬间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和死寂,只有我们几人头灯的光柱在浑浊的水中晃动,照亮了脚下向下延伸的、布满滑腻青苔的石阶。
我们顺着石阶向下游了大概十几米,前方豁然开朗,水压明显减小,头部竟然露出了水面!
“哗啦……咳咳……”几人相继冒头,急促地呼吸着。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气泡空间,或者说,是墓穴的前室,不知为何没有完全被水淹没,空气虽然陈腐带着浓重的霉味和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