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特调处的车在颠簸的土路上开了得有三西个钟头,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高楼变成了光秃秃的黄土坡,最后停在了一处荒凉的黄河岸边。
水是浑黄的,打着旋儿往下流,看着就沉。河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子腥气和泥土味儿,砸在脸上,凉飕飕的。
南宫朔和王秦己经在岸边等着了,旁边还站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个女人,看着三十出头,个子高挑,皮肤是那种常年在河上漂着的古铜色,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眼神跟刀子似的,扫过来的时候,让人下意识就想站首点。她身后跟着六个汉子,个个精壮,面色沉静,带着一股子河腥气和说不出的煞气。
“介绍一下,詹姐,詹家捞尸队的把头。”南宫朔对我们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尊重。
詹姐冲我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话不多:“情况南宫队长大致说了,捞的是‘东西’,不是人。规矩都懂吗?”
我们几个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我开口:“詹姐,您吩咐。”
“第一,下水后,一切听我指挥,我让撤,立刻撤,不准回头,不准多问。”詹姐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第二,看到水里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比如红色的鱼,或是打着旋儿不走的水沫子,别碰,立刻指给我看。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无论听到什么声音,哪怕是你们亲爹亲妈在水里叫你们,不准应声,更不准擅自下水去捞。”
她目光在我们几个脸上扫过,特别在林小雨和金多多这两个看起来最“菜”的身上停留了一下:“黄河不是游泳池,它下面藏着什么,谁也不知道。犯了规矩,死了残了,自己担着。”
金多多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这比下墓还邪乎啊”
亚雅舔着棒棒糖,翻了个白眼:“怕就别来。”
莫怀远碰了碰我,低声说:“小七,这地方阴气重的离谱,水底下肯定有大家伙。”
我点了点头,不用他说,我一下车就感觉到了。这河段的阴气,像化不开的浓墨,沉甸甸地压在水面上,连我堂口的仙家们都有些躁动。
张林倒是挺兴奋,东瞅瞅西看看,从包里摸出个小瓶子,蹲在岸边舀了点水,又拿出几张试纸在那捣鼓。
詹姐没再废话,手一挥:“准备下水。老规矩,先‘问河’。”
她手下一个汉子拿出一个蒙着红布的小篮子,走到岸边,掀开红布,里面是三碗白米饭,饭尖上各插着三炷香。汉子点燃香,对着河水拜了三拜,嘴里念念有词,然后把三碗饭依次倒进了河里。
浑浊的河水瞬间吞没了白饭,连个泡都没冒。
我们都屏息看着。这是捞尸人的老规矩,下水前用白饭敬河神,祈求平安。如果饭沉下去无事发生,代表河神收了供奉,默许了下水。如果饭浮起来,或者出现其他异状,那今天这水,是绝对不能下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水面平静。
詹姐脸色稍缓:“河神给面”
“子”字还没出口,突然,那三炷被河水浸湿本该熄灭的香头,猛地爆出三点猩红的火星子,随即,一股浓郁的、像是某种东西腐烂了的腥臭味儿,顺着风就飘了过来。
“退!”詹姐脸色骤变,厉喝一声。
她手下那些汉子反应极快,几乎在她出声的同时就往后撤了几步。
我们几个也被这变故惊了一下,下意识跟着后退。
只有张林,还蹲在岸边,手里拿着那张刚浸过河水的试纸,愣愣地看着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变成了漆黑色。
“卧槽”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