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景象与南宫朔描述无异:女主人和两个年幼的孩子并排坐在老旧沙发上,姿势僵硬,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对我们闯入毫无反应。
但她们苍白的脸上,都挂着那一模一样的、弧度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微笑。
“妈妈有客人来了”那个小女孩忽然转过头,纯黑的眼珠没有一丝光彩,尖细的声音刮擦着每个人的耳膜。
与此同时,我脑中警铃大作,奶奶笔记关于邪术篡改命理的记载疯狂涌现——这绝不是普通附身!这是“篡命” 的痕迹!有人强行扭曲、置换了她们的命理,将她们变成了某种容器或媒介!
“雷墨!”我低吼出那个特调处共享情报里的危险名字,“是‘逆三才’的‘篡命师’!他在这里动了手脚!”
话音未落
“啪!”
客厅唯一的灯泡熄灭,黑暗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西面八方瞬间响起密集得令人牙酸的窸窣声,像是无数细足在疯狂爬动。亚雅肩膀上的小金蝉发出尖锐至极的嘶鸣!
“是尸蛊!好多!”亚雅用家乡话厉声警告,“尸弃那个砍脑壳的肯定也在!”
黑暗中,那母女三人脸上的笑容猛地撕裂扩大,几乎咧到耳根,她们纯黑的眼珠死死盯住了我们。
“嘻嘻来了就别走了”
莫怀远反应快如闪电,甩手一张雷霆火符激射而出!
“轰!”
符箓爆开,刺目的电光瞬间照亮了客厅只见从天花板、墙角、家具缝隙里,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出无数指甲盖大小、甲壳闪烁着幽光的狰狞尸蛊,窸窸窣窣地朝我们包围过来!
案子,彻底铺开了。而我们此刻清晰地意识到,这次在龙国南城要面对的,绝不仅是凶宅恶灵,更是“逆三才”组织中,那两个以玩弄命运、操弄死尸为乐的、坏到骨子里的核心成员。
看着那三个被篡命邪术变成怪物的母女,我攥紧了天蓬尺,一股怒火首冲头顶这帮杂碎,真是坏得流脓,天理难容!
雷霆火符炸开的强光只维持了一瞬,但足以让所有人看清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尸蛊组成的“黑潮”几乎覆盖了地板、墙壁和天花板,窸窣的爬行声汇聚成令人窒息的噪音。
“退到法坛范围!”老金反应极快,一边吼道,一边从越野车后备箱扯出几面令旗,迅速在我们周围插下,形成一个简易的防护圈。他紧接着从移动法坛上抓起一把混合了朱砂和秘药的香灰,扬手洒出。
“嗤嗤——”
香灰触及尸蛊,发出灼烧般的声音,前排的蛊虫动作一滞,冒起缕缕黑烟。但后面的蛊虫立刻踩着同类的尸体继续涌上,悍不畏死。
“没用!数量太多了!”老金额头见汗。
“让我来!”莫怀远眼神一凛,双手各捏一张紫色符箓,口中疾诵:“念起都天大雷公!霹雳震虚空!强神恶鬼不伏者,五雷破火走无踪!吾奉太上老君,神兵火急如律令!”
“紫霄,五雷符!敕!”
两张紫色符箓脱手而出,并未燃烧,而是悬浮半空,瞬间引动周遭气机!刺眼的电蛇从符箓中迸发,交织成一片小型雷网,轰入尸蛊群中!
“轰隆——!!”
雷声沉闷,电光肆虐。被雷网覆盖的尸蛊瞬间焦黑,化作飞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恶臭。雷网清出了一片不小的空地。
但就在这时,那坐在沙发上的女主人猛地抬起头,纯黑的眼珠锁定莫怀远,嘴角咧开一个非人的弧度。她抬起僵硬的手指,指向莫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