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酿,但是米酒已经送来了第一批。”
“王先生,酒糟用大米糟,黄米糟,还是糯米糟?”
“黄米吧,你们这里的黄酒是黄米酿的?”
“对,糯米的也有。”
……
点菜之后,陈泽去后厨看材料的时候,王先生这才对马爷气鼓鼓道:“你小子,又给我拆台!”
“哪有啊,老师,您可冤枉死我了。”
马爷和王先生的关系,师生是一层,主要是他之前没系统学习过,十几年前才找了王先生,开始学文玩鉴定。
而拜了老师之后,他才真正进入了这个圈子。
王先生的圈子,都是文玩圈里的巨擘,水平,关系,藏品……都不是普通小藏家能比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对文玩的鉴定水平,才明显的提高了起来,也接触到了很多珍品,精品。
哪怕这些东西不是他的,他看上一眼,上手掂量一下,也能增长无数的经验。也就是跟了王先生之后,他才在京城古玩圈有了一定的名气。
见王先生不乐意,马爷急忙叫屈起来。
“老师,记得有一年我和您,还有朱先生一起去吃饭,朱先生当时说醋溜鱼片不脆,还得用一斤半的塘沽鲮鱼做……”
王先生懊恼地吐了一口气,他才学就不用说了,京大毕业,还进入了古建筑研究所,跟着梁思成先生做研究生,可以说,文玩,古建筑,古文学,都融会贯通。
而马爷呢?
跟着他,只能说学了个皮毛。
就是文玩这一项,也没学全。
原因很简单,这一行真正的大家,不是靠着眼力就能成的,要不然,琉璃厂的掌柜的,都是文玩圈的大家了,可行内公认的就那么几个。
得有文化底蕴,熟知各种掌故,着书立说,才能让同行认可,信服。
“用鲮鱼做熘鱼片,是因为后来塘沽的火车不送鲜活的鲆鱼了,京城酒楼才用起来了鲮鱼,之前用的都是鲆鱼。”
“因为鲆鱼不能冻,冻了肉质发散发绵。在用鲆鱼之前,熘鱼片,用的就是黄鱼。这个菜,是福山菜,也是烟台帮的名菜,明朝就有了。糟熘是浙菜和苏菜的范畴,鲁菜和川菜也有,那是后来借鉴来的。”
“那鲮鱼脆不脆呢?”
“什么意思?”
“那天朱先生吃了一口端上来点菜,说了一句,这鱼肉不脆。”马爷不甘心道,要知道,就那句‘鱼肉不脆’,成了他大半辈子的噩梦。
“你这傻小子,鲮鱼是这道菜最差的选择了,肉质紧实不如鲆鱼,也就是鸦片鱼;肉质鲜美不如黄海大黄鱼;就剩下个勉强的口感,朱先生说鱼肉不脆,不过是鸡蛋里挑骨头,让你们别提太过分的要求,就一顿饭的交情,别过了。”
“那鱼肉到底脆不脆?”
“废话,鱼肉怎么会脆?除非吃生的。”
王先生仔细回忆录一番,没想起来,请他吃饭的人多了去了,谁还会记得一顿才六个菜的饭?
不过按照以往的习惯,他倒是知道为什么老朋友说鱼肉不脆了。
那是鱼肉不脆吗?
不是。
那是挑剔。
有本事,挑剔的人,会让周围的人都很紧张的小心应对,同时有种超然拔高的境界,用现在的话来说,装逼。
目的就是让人难受的同时,产生敬畏。
这一手,他们都玩几十年了,可马爷?
他真没这种经历。
马爷虽然出身干部家庭,可没做过少爷啊!不知道做少爷的日常是什么?
说白了,就是让底下人害怕。
马爷有种天塌了的错觉,自己好像装了一把小丑。
“老师,您可太能欺负人了,可为什么对陈泽,您就不挑了?”
马爷不服气道。
王先生好笑道:“你要是哪天请我吃饭,第一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