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这人叫什么名字?你敢说吗?”刘老师摆明了不相信。
“陈泽。”
“陈泽?唉,这人我好像听说过。”刘老师随口接了一句,又像是想起什么的,选择了闭嘴。
请客的时间快到了,江闻也没藏着掖着,继续隐瞒下去也没多大的意义。
刘老师突然愣住了,思绪仿佛进入了短暂的停滞,他的脑子,怎么可能会听到一个听说过的名字,而健忘的想起不起来?
他这样做,是自己不愿意想起来。
陈泽。
在京大如雷贯耳的名字,他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哪怕他已经毕业了二十多年,可陈泽的名字,依旧通过各种校友的聚会,闲聊之中,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大学一年,本科毕业,这得省多少钱呐!
没办法,穷怕了的刘老师,对钱的态度很真诚。
当然,这不是他不愿意想起陈泽的原因,因为陈泽的成就,对他来说,有点让他喘不过气来。
全国状元的身份对陈泽根本就没任何意义。
陈泽这几届的保送生,学校一般会鼓励参加一下高考,是检验不足,不强制,只建议。
可就是这么随便一考,陈泽的名字就在高考的历史上,有了一席之地。
全国状元。
每年就一个。
但是各省的省状元,每年好几十个,一个省就两个,一个文科状元,一个理科状元。
对京大来说,状元并不稀奇。
文学院,法学院,这些热门学院,每年都有几个各省的文科状元。
可像陈泽这样的,一年本科毕业,一年博士毕业,读大学总共花了两年正经时间,就把别人要花十年的学给念完了。
这不是打脸吗?
京大本科也就算了,还普林斯顿大学博士,这是世界名校啊!陈泽拿个博士,还是喝水般的容易。
都是心高气傲的主,承认自己不行,心里难受,委屈,不舒坦。
说曹操,曹操就到。
正说话间的功夫,陈泽和白璃从小踏板上下来,将头盔丢给跟着的保镖,抬腿就进了私房菜院子,门口没任何牌匾,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个吃饭的地方。
江闻这段时间,一直用眼睛瞄着门口,看到陈泽和白璃牵手而来,顿时迈开大步,迎了上去:“陈助理,几年没见,您这气质更让人敬畏了。”
文艺圈的人傲,不是他们不懂人情世故,而是没遇到他们需要做低姿态的人。
陈泽就是个例外,几年前,他给周安邦做实习助理的时候,在学习班上见过国内所有有头有脸的大导演,大明星,江闻也是其中之一。
“江导,还是一如既往的爽朗。”
“来来来,我给您介绍,这是我两位好哥哥。”
“刘老师,幸会,您的作品用最质朴的文字,写出了最深刻的感悟,很荣幸能在今天见到您这么伟大的作家,要不是您太年轻,叫老师都是亵渎,该叫大师。”
要是不给面子,刘老师肯定会给陈泽挖坑。
当然,最多用话挖坑,成功概率也不见得多高。
就是不能让陈泽太傲了。
可突然受到吹捧,他这么多年的经验,用不上了,尤其是陈泽开口说他是大师,大师唉——
他瞬间就有种得遇知己的灵魂震动,陈泽懂他!
刘老师笑的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对陈泽的防范心,早就无影无踪。不过该客气的时候,还得客气:“怎么说的,咱这个圈子,一直是硕爷最大。”
“不一样,他的文字中,有不甘,有愤怒,是最直接的情绪,但是你不一样,你的是哲学,人生哲学。”陈泽笑道。
他不是故意来捧人,他就是来混顿饭吃,没必要把人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