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他的声音,通过通信频道,清淅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们公司,是搞拆迁”的。不是搞加固”的。”
“一个水坝漏了。你们想的,不是怎么把这个水坝拆了,重建一个更结实的。而是在漏水的地方,再糊上一层泥巴?”
“这是对我们“迪菲亚工程建筑有限公司”,企业文化的,一种侮辱。”
这番在如此绝望的场景下,显得无比荒谬,甚至有些黑色幽默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艾德温!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瓦里安怒吼道,“我们正在面对一个,真正的神!”
“神?”范德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陛下,我再说一遍。任何,存在于这个物理世界的东西”,都必须遵守最基本的物理规则。它,有实体吗?”
“————有。”瓦里安看了一眼那只巨大的眼睛。
“它,需要从某个地方,汲取能量,来维持它的“存在”吗?”
“————需要。”萨尔想起了那些,被污染的元素。
“那么,”范德的声音,斩钉截铁,“它,就不是无敌的。”
“它的真实”,或许比我们更高。但,只要它想干涉我们这个真实”,它就必须,遵守我们这里的规则”。就象,你想把手伸进水里。你就必须接受,你的手会被打湿,会受到水的阻力。”
“它现在,只是把它的眼睛”,伸了进来。而它的身体,还藏在我们看不到的,更深的水里。”
“我们打不到它,只是因为,我们没找到它的“肉”在哪里。”
“所以,”范德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命令。
“各位。”
“放弃所有,无意义的远程攻击。”
“现在,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
“不惜一切代价,用你们最强的力量,攻击那只眼睛周围的空间”!”
“撕开它!扰乱它!激怒它!”
“让它,把它的身体,从那个乌龟壳里,伸出来!”
“让它,不得不用我们能理解的方式,来和我们打一架!”
“只要它敢亮血条,我们就能杀了它。”
混沌之中,一片死寂。
领袖们,看着那只仅仅是存在,就让他们感到绝望的金色眼球。
又听着通信频道里,那个凡人,那疯狂而又冷静的,如同在宣读一份施工计划的,最终指令。
“————疯子。”加尔鲁什,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然后,他第一个,扛着血吼,向着那只眼睛的方向,冲了过去。
“那就,陪你,疯一次!”
加尔鲁什的咆哮,如同在死寂的深海中,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
他那被胜利和荣耀占据的大脑,无法理解范德那些关于“维度”和“真实”
的复杂理论。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话。
只要神能受伤,就能杀!
这就够了。
“吼——!!!”
他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手中的血吼之上。那柄,见证了兽人荣辱的传奇战斧,燃烧起了熊熊的,混杂着怒火与战意的血色光焰。
他没有去攻击那只,看起来遥不可及的金色眼球。
而是,如同范德命令的那样,狠狠地一斧头劈向了眼球旁边那片扭曲的,混沌的虚空。
【破城者】!
这一斧,仿佛劈开了某种无形的壁障。
一道肉眼可见的空间裂隙,以血吼的斧刃为中心,轰然爆开。无数如同玻璃碎片般的空间乱流,四散飞溅。
那只巨大无比的金色眼球,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加尔鲁什这一斧,虽然没有伤到它,却象一块石头,砸在了它栖身的,那片平静的湖面。
“有效!”萨鲁法尔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