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止了一秒。
然后,一道橘红色的,如同太阳般耀眼的火光,轰然爆发。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炽热的,粘稠的火焰,瞬间,点燃了整座神殿。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
那是一种,仿佛有生命的,会附着,会蔓延,会吞噬一切的,地狱之火。
“吼——!!!”
预言者斯克拉姆的身上,瞬间沾满了橘红色的,如同骨之蛆般的凝固汽油o
那些火焰,正在疯狂地灼烧着它的血肉,发出“滋啦滋啦”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此刻,它那引以为傲的精神屏障,在凝固汽油那纯粹的,不讲道理的物理加热面前,毫无用处。
它,在燃烧。
它,在痛苦地挣扎。
它甚至,没能释放出一个法术,就在联军士兵们的注视下,被活活地,烧成了一截,巨大的人形焦炭。
然后,如同坍塌的雕像般,重新,摔回了火海之中。
“第一个,搞定。”马里奥吹了吹他起爆器上,那不存在的硝烟,得意地说道。
范德的声音,冷静地响起,“继续前进。”
半个小时后。
联军,跨过了第一道门坎。
他们,继续向下。
穿过了一条,更加幽深,更加曲折的信道后。
眼前的景象,壑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到,近乎于夸张的,地底宫殿。
那是一座无法用任何已知的建筑学语言来描述的宫殿。
它的穹顶高得望不见尽头,仿佛地底的星空,无数散发着幽光的晶体,如同冰冷的星辰,点缀在漆黑的岩层之上。
支撑着这片“星空”的,是上百根巨大无比的,由黑曜石雕琢而成的立柱。
立柱的表面,没有花纹,没有雕饰,只有一张张,紧闭着的,巨大的人脸浮雕。那些脸,五官模糊,表情空洞,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活物般的质感。
整个宫殿,寂静无声。
在经历了之前那如同炼狱般的,充满了爆炸、嘶吼和金属摩擦声的信道之后,这种突如其来的,绝对的寂静,反而更加令人毛骨悚然。这不象是巢穴,更象是一座陵墓。一座为某个古老神只,准备的巨大陵寝。
在这座宫殿的最深处,是一座,由某种不知名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骨骼,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着两个身影。
左边的那个,身形魁悟,全身被一套厚重的,如同昆虫甲壳般的黑曜石战甲包裹。他的手中,横放着一柄比门板还要宽阔的巨剑。剑身上,流淌着暗红色的,如同血液般的光芒。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足以让山峦崩塌的,纯粹的物理压迫感。
右边的那个,则显得“纤细”许多。他穿着一身深紫色的,绣着金色符文的长袍。他的手中,握着一根由扭曲的水晶构成的法杖。法杖的顶端,悬浮着一团,不断变换着形态的,纯粹的暗影能量。他的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下,看不真切。
他们是安其拉的双子皇帝,维克尼拉斯与维克洛尔。一个,是物理力量的极致。一个,是魔法力量的化身。
然而,让瓦里安、萨尔这些站在最前方的领袖们,瞳孔猛然一缩的,不是王座上的双子皇帝。
而是,站在王座之旁,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法尔雷佛。
但他,已经不再是教堂里那个,一半人一半虫的,疯狂而扭曲的怪物了。
此刻的他,发生了一种,更加彻底的,也更加恐怖的“进化”。
他身上那件破烂的贵族礼服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仿佛从他身体里,直接生长出来的,完美的,流线型的,黑紫色甲壳。那甲壳,既有昆虫节肢的狰狞美感,又有人类肌肉的流畅线条。他那只巨大的螳螂镰爪,也变得更加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