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术————它奏效了!我们找到了,战胜它们的方法!”
“是的。”萨尔也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带着由衷的敬佩,“我们只需要,继续这样稳扎稳打。不断地加固防线,不断地向前推进。用这种方式,慢慢地,将它们的有生力量,全部耗尽。”
“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把碉堡,修到安其拉的城门口!”
领袖们,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联军的旗帜,插上安其拉神殿顶端的那一幕。
他们转过头,看向这场胜利的最大功臣,等待着他,下达下一阶段的“筑墙”命令。
然而,范德没有说话。
他依旧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远方那片已经化为焦土的死亡地带。那片厚达数米,由虫族尸骸与熔化的甲壳构成的地毯,还在散发着滚滚的热浪,扭曲着空气。
胜利的欢呼声渐渐平息。
指挥高台上的领袖们,终于察觉到了这片喜悦气氛中的不协调。他们循着那片沉默的源头望去,看到了范德。
他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战斗后的疲惫,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他就那样站着,象一尊置身事外的雕像,眼神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艾德温?”瓦里安走上前,他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褪去,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困惑,“战争————结束了。至少,今天这一场是。我们应该庆祝。”
“庆祝?”范德终于开口,他转过头,“陛下,您认为我们赢了什么?”
“我们守住了防线!”加尔鲁什大步走来,他将血吼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我们用最小的代价,消灭了它们十六波,超过千万的精锐!我们证明了,这条钢铁长城,是它们无法逾越的天堑!”
“天堑?”范德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冰冷的弧度,“加尔鲁什,如果你的敌人,明知道面前是一堵无法逾越的墙,却还一次又一次地,用自己的脑袋去撞,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让加尔鲁什愣住了。他那颗被胜利冲昏的头脑,第一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它们————它们是虫子。它们没有脑子。”他有些不确定地回答。
“不,它们有。”范德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它们有战术,有阵型,甚至有,进化。它们刚刚给我们上了一堂生动的,关于军事现代化”的课。这样的敌人,会做出如此愚蠢的,纯粹是送死的行为吗?”
高台上的气氛,因为范德这几句问话,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你的意思是————”萨尔的眉头紧锁,“这是一场试探?”
“是,但也不全是。”范德走到魔法沙盘前,那上面,代表着虫族单位的红色光点,已经消失得一于二净。只剩下安其拉城那座孤零零的模型,象一座漆黑的墓碑。
“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范德的声音,在寂静的高台上回响,“它们摆出了一副决战的姿态,用最精锐的部队,向我们发动了看似是总攻的冲锋。这是一种实”。”
“这种实”,让我们相信,它们的战术就是如此。让我们相信,我们只需要守在这条防线后面,用我们强大的火力,就能慢慢耗死它们。”
“它们用十六次惨烈的失败,为我们营造出了一种我们已经掌控了战争节奏”的假象。它们在用自己的尸体,麻痹我们的神经,助长我们的傲慢。”
“而在这份实”的背后,隐藏的,才是它们真正的虚”。”
“它们在拖延时间。”吉安娜轻声说道,她理解了范德的逻辑。
“不,女士。恰恰相反。”范德的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不是它们在拖延时间。是它们,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
“我们在这里修墙,挖洞,搞土木工程”。在它们看来,我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