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喷洒,再钻探。
菌毯,变得脆弱,不堪一击。钻探的效率,提升了十倍不止。
时间,一天天过去。
“地狱管风琴”行动,以一种,枯燥,重复,却又无比高效的方式,稳步推进着。
五十台“鼹鼠”,如同五十支,巨大的注射器。它们,沿着预定的环形轨迹,将成千上万根,深入地底的钻孔,打入了希利苏斯的肌体。
紧随其后的,是马里奥的炼金工兵。他们,将一根根,被命名为“长条礼花”的,标准化的tnt炸药柱,塞入钻孔。
最后,是奈法利安的“生物粘合剂”。那些,散发着甜腥味的,暗绿色的粘稠液体,通过高压渠道,被源源不断地,泵入地底。
整个希利苏斯的前线,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不眠不休的工地。士兵们不再需要时刻警剔虫群的冲锋,他们的任务变成了站岗,巡逻,以及为那些满身油污的工程师们递送工具。
安其拉城内,似乎也察觉到了联军的意图。
在“鼹鼠”作业的第三天,一支由数千只其拉角斗士和战争坦克组成的重装部队,从城门中冲出,企图破坏联军的工程。
但它们甚至没能靠近“鼹鼠”车队五公里。
迎接它们的,是“复仇i型”导弹雨,和上百门矮人长管炮的饱和式轰炸。
那支部队,连同它们脚下的菌毯,被炸得灰飞烟灭。
从那以后,安其拉城,便再也没有任何动静。它就象一头受伤的野兽,缩回了自己的巢穴,沉默地,舔舐着伤口,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第十五天。
环形钻探带,完成了百分之九十。数千个钻孔,如同一个巨大的蛛网,将安其拉神殿方圆五十公里的局域,彻底包围。
马里奥的炼金工兵,已经将超过八百吨的“长条礼花”和一千吨的“生物粘合剂”,灌入了这些深入地底的“血管”之中。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就绪。
指挥高台之上,范德看着魔法沙盘上,那片代表着施工完成的绿色局域,终于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先生们,”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联军领袖们,“地狱管风琴”的乐谱,已经谱写完毕。”
他的目光,扫过瓦里安,萨尔,泰兰德,麦格尼————每一个人。
“现在,是时候,奏响它了。”
他拿起通信水晶,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足以让大地都为之颤斗的力量。
“工程代号:地狱管风琴”,最终乐章,激活。”
“所有起爆设备,进入倒计时程序。”
“十,九,八————”
高台上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三,二,一。”
“起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在范德下达命令的那一瞬间,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有一阵来自地底深处的、沉闷的、如同巨人心跳般的搏动,通过钢铁高台的支架,传导至每一个人的脚底。
站在高台边缘的瓦里安,看到远方的地平线,那片紫色的、广袤的菌毯,象一块被巨人用力抖动的地毯,猛地向上拱起了一个巨大的弧度。
然后,那道弧度,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大地,在咆哮。
魔法沙盘上,整个希利苏斯地质结构的能量读数,在一瞬间,全部突破了红色的顶点。数千个被埋藏在地底深处的爆炸点,按照马里奥缺省的程序,以毫秒级的精确度,被依次引爆。
那不是一次简单的爆炸。
那是一场,被精确编排的,地质构造的连锁反应。
爆炸产生的恐怖能量,没有向地表宣泄,而是被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