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感觉自己的脑子象一台被灌入了两套不兼容作业系统的服务器,正在疯狂报警,濒临宕机。
“活捉诺兹多姆?”奋而面色潮红的维克多·奈法里奥斯,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种项目经理在面对异想天开的甲方时,那种压抑着怒火的疲惫,“维克多,我们是在筹备一场婚礼,不是在策划一场针对时间守护者的绑架案。你有没有想过,当死亡之翼和姆诺兹多在暴风城上空交手时,这座城市,以及城里所有的碳基和硅基生命,会在几秒钟内,变成什么形态的等离子体?”
他试图用对方能理解的、科学的语言来描述灾难。
“恩————”维克多的狂热稍微冷却了一些,他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从能量对冲的角度来看,确实存在一定的风险。时空风暴可能会对实验样本的稳定发育造成不可预估的扰动。这不符合项目利益最大化的原则。”
“所以,”范德迅速抓住话头,试图将话题引向一个可控的方向,“永恒龙项目”的优先级,可以暂时调后。我们应该首先确保黑龙项目”的顺利完成。这才是我们当前的内核kpi。”
“你说的有道理,妹夫。”维克多赞同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从疯狂的科学家,切换回了优雅的贵族,“饭要一口一口吃,实验也要一步一步做。是我太急于求成了。”
他似乎放弃了这个疯狂的念头,这让范德暗中松了一口气。
然而,奈法利安的思维,显然不是线性发展的。
“不过,”他话锋一转,紫色的眼睛里又闪铄起另一种光芒,“既然大型活体实验暂时搁置,我们可以先从一些小的————历史遗留问题”入手。”
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凭空一抓,两件散发着远古气息的物品,便从范德随身的空间包裹里,被强行抽离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逐风者禁锢之颅的左右两半。
“这两件小玩具,放在你这里,实在是暴殄天物。”维克多象是在欣赏艺术品一样,看着那两块刻满了符文的头骨,“桑德兰那个蠢货,空有强大的力量,却连自己的灵魂都看管不好。是时候,让他为黑龙军团的科学事业,做出一点小小的贡献了。”
他手一挥,两块禁之颅便消失在了他的储物空间里。
“你要去找逐风者?”范德问道。
“不,不,不。”维克多摇了摇手指,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邪气,“我只是想去拜访一下两位老朋友。拉格纳罗斯,和奥拉基尔。我想,他们会对桑德兰灵魂的最终归属权”问题,非常感兴趣。或许,我们可以组织一场小型的、三方竞拍会。价高者得。”
范德没有再说话。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一个疯子去查找另一个疯子。他只能庆幸,奈法利安的目标,暂时从暴风城,转移到了元素位面。
“好了,妹夫,婚礼的事情,就拜托你了。”维克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礼服,恢复了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记住,我父亲的要求是,盛大”。如果到时候,来的宾客,还没有我黑翼之巢里的龙兽多,他会不高兴的。”
说完,他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了原地。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范德揉着眉心,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他看着桌上那份,由里维加兹刚刚送来的、关于“迪菲亚婚礼限定版纪念金币”发行计划的报告,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瓦里安和伯瓦尔走了进来。国王的脸上,带着一种属于统治者的、沉稳的疲惫。而伯瓦尔公爵的脸色,则象是刚刚吞下了一只活的、还在挣扎的沼泽蛙。
“艾德温。”瓦里安直接开门见山,“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
伯瓦尔将一沓厚厚的、由各国信使送来的外交信函,扔在了范德的桌上。最上面的一封,来自铁炉堡,信纸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