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菲亚集团的仓库办公室里,那张巨大的长条桌,此刻成了作战指挥中心。
从法尔雷佛公爵那里拿到的六万金币,已经在第二天上午,由暴风城皇家银行的经理,亲自带着两名护卫,将一张由秘银合金打造的、刻有防伪符文的银行本票,送到了弗瑞斯伯爵的手中。
弗瑞斯伯爵把那张本票锁在了一个从地精那里买来的、需要三把不同钥匙才能打开的保险箱里,然后把保险箱藏在了自己的床底下。
他一整天都守在办公室,看谁都象是想偷他钥匙的贼。
“污染源清理和地基加固,预计需要二十天。高压灌浆设备已经让瓦格雷连夜赶制了三套。霍拉旭的人负责现场施工和警戒,确保不会有任何闲杂人等靠近。”
范德用一根细木杆,指着墙上那副巨大的、重新绘制的东城墙结构图。图上,污染局域已经被用红色的墨水圈出,一条条代表着施工流程的箭头,清淅地标注着每一个步骤。
“最大的难题,还是秘银法阵的修复。”钢砧,这位来自铁炉堡的矮人工程顾问,抚摸着自己编成辫子的胡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十几块从城墙里取出的、被污染的秘银样本。这些曾经流淌着魔法光辉的金属,此刻黯淡无光,象一块块生了重病的骨头。
“我尝试了铁炉堡所有常规的净化方法。”布罗克指着一个样本,“这是用圣光祷言加持过的泉水浸泡了十二个小时的结果,你看,表面的腐蚀减轻了一些,但内部的能量回路依旧是死的。”
他又指向另一块:“这是用侏儒的‘万能净化射线’照射过的,结果更糟,射线直接激发了残留的暗影能量,差点把我的实验室给炸了。”
“这不单是化学腐蚀,更是一种魔法层面的‘感染’。”普拉格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他这几天几乎是住在了迪菲亚的临时实验室里,面前摆满了各种冒着气泡的烧瓶和蒸馏器。
他显然对这个课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那些炼金废料,就象一种病毒,它不是简单地附着在秘银表面,而是渗透进了秘银的晶格结构,篡改了它最底层的能量传导逻辑。想修复它,就等于要给一个死去的病人做换血手术,还得保证他能活过来。”马里奥的结论很悲观。
会议室里,气氛有些沉重。
六万金币虽然到手,但如果无法解决这个内核技术难题,城墙修复工程依旧是个烫手的山芋。
“如果,我们不修复它呢?”范德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老板,您的意思是……”霍拉旭有些不解。
“我的意思是,既然旧的血液已经坏死,为什么不直接给它注入全新的血液?”范德走到桌前,拿起一块被污染的秘银样本。
“布罗克,秘银的本质是什么?”
“一种高密度、高亲魔性的金属。它象一块海绵,能存储和传导各种能量。”布罗克回答,这是矮人工匠的基础知识。
“马里奥,炼金术的本质是什么?”
“物质的转化与重构。点石成金虽然是传说,但我们可以改变物质的形态和属性。”马里奥回答,眼神里带着一丝学者的骄傲。
“很好。”范德将那块秘银放在桌子中央,“现在,我们有一个被病毒感染的病人。我们治不好他,但我们可以利用这具‘尸体’。”
他拿起一支炭笔,在一张新的羊皮纸上,迅速画出了一个草图。
“我们将不再试图‘清洗’这些被污染的秘银。相反,我们要利用它们已经被破坏的晶格结构。我们将它们从墙体中完整地取出来,放进溶炉。”
“熔掉它们?!”布罗克第一个跳了起来,“那可是秘银!而且上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