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尔雷佛庄园的宴会厅,水晶吊灯将光芒洒在每一张衣着光鲜的脸上。空气中混合着昂贵的香水、醇厚的红酒与烤乳鸽的香气。
竖琴的乐声如同流淌的溪水,巧妙地掩盖了宾客们之间那些不便公开的密语。
法尔雷佛公爵举着一杯盛着琥珀色液体的水晶杯,站在一群内核盟友中间。
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从容,甚至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傲慢。
“……所以,我亲爱的朋友们,完全不必担忧。”他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的得意却毫不掩饰,“那个泥腿子,他越是张扬,就死得越快。他以为在港口搞一次武装游行,就能吓住我们?天真。那只会让所有摇摆不定的人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一个无法无天的暴发户,一个试图用武力挑战王国秩序的叛逆。”
巴比特家族世代在暴风城军中任职,与马库斯·乔纳森那种平民出身的将军向来不睦。
“马库斯就是个蠢货。”巴比特将军端着酒杯,冷哼一声,“他被那个范克里夫用一点所谓的‘军方利益’就蒙蔽了双眼。什么狗屁水泥,不过是些不入流的炼金把戏。我敢打赌,不出半年,用那种东西修建的任何工事都会变成一堆废渣。”
“将军说得对。”旁边一位身材臃肿的商人,是暴风城最大的粮食供应商罗德里克,他谄媚地附和道,“我听说,那个范克里夫还收编了一群海盗?天哪,让一群海盗来运货,他就不怕那些货物半路就进了鱼肚子吗?还是说,他的船上,根本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宾客中发出一阵压抑的、心照不宣的笑声。
在他们眼中,范德和他那套现代化的公司理论,就象一个滑稽的笑话。
“我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舞台——让他去亲自监工,去‘审判’那个泥腿子的‘奇迹’。只要巴隆在钟楼修复中,找到任何一处遐疵,哪怕只是一块混凝土的强度不达标,或是一根锚杆的位置有偏差,我就会立刻激活贵族议会的紧急议案,以‘危害王都安全’的罪名,将他和他的公司彻底查封。”
“妙啊,公爵大人。”罗德里克抚掌赞叹,“这等于是在全暴风城的人面前,公开处刑。公司会完蛋,就连马库斯·乔纳森,也会因为举荐不力而受到牵连。”
就在这时,一位客人的到来,让宴会厅的乐声都为之一顿。
她所到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男士们纷纷抚胸行礼,女士们的眼神中则充满了嫉妒与敬畏。
“晚上好,法尔雷佛公爵。”她走到圈子中间,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紫罗兰色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晚上好,我亲爱的女伯爵。”法尔雷佛公爵立刻换上了一副殷勤的笑容,“您的到来,让我的庄园蓬荜生辉。”
“我只是听说,这里有暴风城最热闹的集会。”卡特拉娜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大家似乎都在讨论那位……迪菲亚集团的董事长。我很好奇,一座废弃的钟楼,是如何成为全城焦点的。”
“一个跳梁小丑的最后表演罢了。”巴比特将军不屑地说道。
“是吗?”卡特拉娜轻轻晃动着酒杯,看着杯中升腾的气泡,“我倒觉得,他很有趣。一个敢于挑战旧秩序的人,无论成败,都值得被记住。毕竟,从高处坠落的景象,总是格外……引人注目。公爵大人,您说对吗?”
她的话,象一根冰冷的针,让法尔雷佛心中微微一颤。
他总觉得,这位女伯爵的笑容背后,藏着他看不懂的东西。
“当然,当然。”他干笑着掩饰过去。
就在气氛有些微妙之时,管家匆匆从门外走来,俯在法尔雷佛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法尔雷佛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藏宝海湾的里维加兹?他接受了那个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