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顿的“撕裂者”号在后面紧追不舍,巨大的船身在海面上划开白色的浪花,十六门加农炮的炮口已经揭开了炮衣,黑洞洞地指向前方。
很快,他们进入了“女妖之泪”的外围。
“船长,潮水开始涨了。”陀手大声报告。
“我看见了!”维尔顿吼道,“跟着他们!他们能过去的路,我们也能过去!”
法尔班的船队巧妙地在刚刚没过水面的礁石间穿行,走位风骚,却总在关键时刻显得有些惊险。
有一次,“海蛇号”的船尾甚至在一块礁石上刮了一下,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吓得船上的海盗哇哇大叫。
这一切,都让维尔顿更加确信,对方已经乱了阵脚。
“撕裂者”号仗着船坚炮利,紧随其后。
他们成功地避开了法尔班指出的那个旋涡,陀手下意识地向北修正了航向。
一切都按照范德的剧本在进行。
就在“撕裂者”号行驶到航道最狭窄处时,异变陡生。
“砰!”
一声沉闷的、从水下传来的声响,让整个船体剧烈地一震。维尔顿一个跟跄,差点摔倒。
“怎么回事?触礁了吗?”他咆哮道。
“不!不象!”一名经验丰富的老水手脸色惨白,“声音不对!是从船底传来的!”
话音未落,“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闷响,从船底各处传来。
船体象是被水下的巨兽用拳头连续捶打,开始剧烈地摇晃。
“水!船长!底舱进水了!”了望手撕心裂肺地喊道。
维尔顿冲到船舷边,向下看去。
他看到船身周围的海水,正在迅速变成浑浊的棕黄色。船在下沉!
“转向!快转向!退出航道!”他惊恐地大吼。
但已经晚了。
失控的战舰被南边的洋流狠狠一推,巨大的船头,不偏不倚地撞上了那块被称为“寡妇岩”的巨型礁石。
“嘎吱——”
木板断裂的声音,像垂死巨人的呻吟,响彻了整片海域。
“撕裂者”号彻底搁浅了。
就在这时,航道两侧原本平静的岛屿上,突然冒出了无数人影。
“嗖——嗖——嗖——”
数十个燃烧的、拖着黑烟的陶罐,被简易的投石索甩上了半空,划过一道道精准的抛物线,砸在“撕裂者”号宽阔的甲板上。
陶罐碎裂,粘稠的、混合着鱼油和松脂的液体四处流淌,瞬间点燃了甲板和帆索。
大火燃起。
“撕裂者”号上的海盗们彻底陷入了混乱。
他们有的试图救火,有的试图跳海,有的则绝望地用火枪向岸上还击,但距离太远,铅弹无力地落入水中。
看着这混乱的场面,范德看向回到他身旁的法尔班:“我已经用我的技术展示了我的实力,接下来,该你们表演了。”
法尔班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当即他狠狠一挥手:“所有人,跟我登舰,杀了维尔顿那个该死的,把他的头砍下来挂在咱们海岸的木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