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流畅得不像是一个机器人。
紧接着，笔尖落在了白板上。
一行清晰的公式，瞬间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黎曼zeta函数的基础定义式，任何一个数学系的学生都知道。”一名教授小声嘀咕道，“看来果然是资料复述。”
然而，智能一号并没有停下。
它一边飞快地书写，一边用那毫无波动的电子音进行讲解。
“黎曼猜想的核心，是证明zeta函数的所有非平凡零点，其实数部分都等于1/2。”
“传统的证明思路大多集中在分析函数论的框架内，但均已陷入瓶颈。”
“我的证明，将从一个新的角度切入。”
白板上，一行又一行的公式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从傅里叶分析到随机矩阵理论，从希尔伯特空间到量子场论……
那些深奥的数学符号和理论，在智能一号的笔下被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组合、串联，构建出一个庞大而精密的逻辑体系。
起初，还有几位数学领域的专家能勉强跟上它的思路。
但仅仅过了三分钟，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脸上的轻视和不以为然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代的是越来越深的震惊和迷茫。
因为智能一号所写下的东西，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知识范畴。
那不是任何一篇已知论文的复刻，而是一种全新的，甚至可以说是颠覆性的证明路径！
“这……这不可能……”
陈景明院士死死地盯着白板，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作为国内数学界的泰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他猛地扭过头，一把抓住周远的手臂，声音都变了调。
“周远！老实告诉我，这些解题步骤，是不是你提前录入进去的？！”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一瞬间，整个实验室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周远身上。
周远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巨大力道，知道这位老院士已经彻底失态了。
他平静地摇了摇头。
“陈院士，没有。”
“坦白说，我对黎曼猜想的研究并不深入。”
周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每个人心中炸响。
“它现在写的很多东西，连我自己都看不懂。”
什么？！
连你这个创始人都看不懂？！
那它是在干什么？
周远迎着众人匪夷所思的目光，缓缓解释道。
“我没有给它录入任何解题步骤。”
“我只是给了它一个权限，让它可以访问人类有史以来所有的数学知识数据库，从欧几里得的《几何原本》，到最新上传到预印本网站的每一篇论文。”
他伸手指着那个依旧在疯狂书写的身影，语气中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骄傲。
“你们现在看到的，不是程序运行，也不是数据检索。”
“是思考。”
“我基于量子算法，为它构建了一个‘小型人脑’模型。它正在利用自己所学的全部知识，自主地、创造性地去解决这个难题。”
“它在组合，在推理，在开辟一条属于它自己的逻辑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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