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柏麟重复了一遍,随即摇头,语气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种回溯时光的温柔,“不是突然。阿芙,这并非一时兴起。自你尚是那株天河中的小红莲时,我便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去寻你,哪怕只是对着你自言自语,也觉得心中安宁欢喜。那时或许还不甚明了,只觉你特别。后来你化形,芙栎……” 他唤她的名字,声音缱绻,“自那时起,我便再也不想离开你身边。没有缘由,亦无需缘由。你只需出现在我眼前,我所有的心神便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见你笑,我便欢喜;知你安好,我便心安;你若有事,我便恨不得代你受过。这不是喜欢,阿芙,这是爱。我柏麟,爱你。”
他这番告白,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恳切,句句发自肺腑,将千年来默默守护、情根深种的心路坦诚相告。
芙栎静静地听着,心中暖流涌动,属于“流殇”的元神与属于“芙栎”的情感完美交融。等他话音落下,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同样坚定:
“好。”
一个字,让柏麟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
芙栎继续道,目光温柔地回望他:“其实,最初我刚生出朦胧意识时,便总是‘听’到有个声音,日日来天河畔,有时说些天界趣闻,有时倾诉政务烦恼,有时只是安静陪伴。我无法回应,只能努力晃动花苞,希望他能知晓我的存在。后来化形,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神,便是你。这样一想,似乎从我‘生命’伊始,我的世界里,大多都是你的身影,你的声音。”
她上前一步,主动握住他的手,业火红莲的温暖与庚金锐气的清冽奇异地交融:“往后余生,若一直如此,也很好。但最重要的,柏麟,是我亦心悦于你,爱你。与你在一起,无论是闲谈嬉闹,还是并肩作战,亦或是如今这般静静相守,我都觉得安心、欢喜。往后余生,请多指教了,我的……道侣。”
听到她最后的确认与回应,尤其是那声“道侣”,柏麟只觉得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充盈,所有的不安与忐忑烟消云散。他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眉眼舒展开前所未有的、纯粹而明亮的笑意,如同冰消雪融后最灿烂的阳光。
“好。” 他郑重地应下,仿佛许下最重的誓言,“往后余生,我们一起。”
九天之上,最后一道霞光温柔地拂过相拥的两人,仿佛也在为这对历经沉淀、终成眷属的神仙道侣,献上无声的祝福。清卉宫与中天神殿,自此不仅比邻,更将同心。
清卉宫内,芙栎(流殇)正对着案几上一株新得的、蕴含月华之精的玉髓兰,尝试以业火红莲的生机之力引导其变异。她指尖暗金色流光萦绕,神情专注。然而,这份专注并未持续太久。
一道银白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挨了过来,带着熟悉的清冽气息,几乎要贴上她的后背。柏麟不知何时又溜达了过来,也不说话,只是微微俯身,目光仿佛比芙栎自己还专注地“研究”着那株玉髓兰,实则视线余光全在身旁人清丽的侧颜上。
芙栎指尖的流光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玉髓兰的叶片也随之轻轻一晃。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收起神力,转身看向几乎要把自己当成背后灵的柏麟,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语气里是哭笑不得的纵容:“好了,柏麟哥哥,你别天天这么粘着我了。我们答应了结契,又不是要把你我捆成一个人。你堂堂白帝,就没有自己的正事要做吗?”
自从那日山谷定情,两人正式约定结为道侣(虽尚未举行仪式或公告三界),柏麟就像是突然解锁了什么奇怪的属性。往日里那个威严冷肃、杀伐果断的白帝陛下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恨不得二十四时辰都跟在芙栎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