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为净,她深吸一口气,扭头瞥向长街更远处。
鳞次栉比的灰瓦屋顶在她目光中层层叠叠地铺展,一直延伸到远方朦胧起伏的山峦轮廓。
天穹正被磅礴的金红色所浸染。
是日落。
花梨曾经在日落城一天看过几十次。
相比之下,那里的天穹要比临风郡更柔和,暖橘色也更加永恒。
她将被风吹乱的碎发掖回耳后,后知后觉,忽然有点想温烬了。
鳌拜:“?”
同样都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但如果换作是温烬,她现在就可以直接拿出躺椅,坐着、歪着、甚至倒立看话本子都行。
温烬不仅能当免费空调,还是个人形屏蔽机,比哆啦a梦的赶人旗都好使。
而且最关键的是!
温烬现在是五张卡牌里唯一一个好人啊!
其余四个人,她现在都还没想好怎么面对。
只有温烬是她凄风苦雨中,唯一的安置所啊!
呜呜呜呜,想到这,花梨感动的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不愧是她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崽崽,关键时候最靠谱!
听见她在想什么的鳌拜:“”
呸!睁眼瞎。
睁眼瞎嘴里唯一的崽儿,此时正端坐在宽大的椅背阴影里。
浓重的黑暗吞噬了温烬眉骨鼻梁,唯有右眼尾下方,一点朱砂,悬在冷白肤色间灼灼燃烧。
“嗒、嗒、嗒”
指尖漫不经心的节奏,在这过分死寂的屋中,如同沉重的鼓点。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砸在跪伏在王座之下的身影心头。
七王之一,贪婪之王。
光是名号就能震慑魔域一方的存在,此时正以最卑微的姿态匍匐在地面上。
贪婪头颅深埋,几乎要嵌进石缝里。
每一次的敲击声,都让他身体剧烈一颤。
贪婪甚至不敢用力呼吸,唯恐那微弱的声响惊动了阴影中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