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不能再耽误了,万一先生也在等咱们将这小娘子的酒钱赔了,咱们先走。”
这意思便是不想继续耽误功夫。
老者脸上一阵抽动,到底是生生咽了一口气,朝着余幼嘉硬邦邦问道:
“你这酒,多少钱?”
“一瓶十两银钱。”
围观的众人顿时一阵哗然,原本已经准备忍气吞声的老者又将钱袋子塞了回去:
“一瓶,十两?”
“何人卖酒是按‘瓶’卖?如此巴掌大的小壶,怎有脸要十两?”
“况且,你这小娘皮是不是将人当傻子!?我活了几十年,大江南北都游过,莫说是在崇安县,就算是在州府,在淮南,哪怕是京都,一大坛好酒也只有这个数!”
莫名奇妙的相撞,分外强硬的纠缠,贵到离谱的酒价
老者怒火中烧的脑中终于有了一丝明悟——
这小娘子,莫不是来讹人的!
老者如此觉得,周遭的人自然也有此念想,原先站在余幼嘉这边的人也调转了枪口:
“小娘子,你是不是糊涂了,咱们城中物价哪怕再涨,你那么点的酒也不用十两银钱”
“刚刚真的是他撞你?小娘子,说慌可不好。”
“我们刚刚是怕他们二人将你欺负了去,可不是让你有胆子讹人的”
闲言碎语之中,连少年郎都瞥了一眼地上被摔坏的瓶罐。
但这回,他没有再说什么让老者掏钱之类的言语来,而是暗暗摇了摇头。
余幼嘉没有继续胡闹纠缠,却也不怯场,径直解了身后又一瓶酒,随后又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半掌小碟,往碟中倒了少许酒液,然后就近递给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秃顶汉子。
汉子略略有些吃惊,不过也当即明白了这位小娘子的意思——
这,这显然是对自己的酒很有信心,觉得自己的酒能值得上十两,所以这才倒出让人品味!
汉子心头对刚刚自己可能充当小娘子‘帮凶’的罪恶感减少了一些,一口,便引尽了碟中的酒液。
旋即,汉子眼睛瞪大,呆立当场,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傻了?说话呀!”
汉子砸吧着嘴,一时有些舍不得张开口。
余幼嘉也不刻意要等一个答案,只是取回碟子,就着地上的干净处的雪洗了洗小碟,又倒了半个指甲厚的酒递给了下一个人
下一个人饮了酒,竟也呆在了原地!
众人一时间惊异非常,连老者和少年郎都密切关注着此间情景。
终于,余幼嘉来到了面露诧异的老者身前,给他倒了半碗的酒液,平和道:
“老爷子,咱是公道做生意的人家,您刚刚说我没长眼,非要与我争辩是谁撞谁,我还会因气性不平几句,但要是说我家酒不值十两,那便不是能不能争论的事儿了。”
“我虽不舍得那瓶打掉的酒,但我更不愿意承担‘讹人’的名声,那瓶酒,也算我自认倒霉,不用赔我。”
“现下送您一碗酒,只求您喝了若觉得好,那便得买我一瓶酒,让我能开张做个生意,不至于空着手回家”
“若是不好喝,那事儿也便算了。”
张弛有度。
先冲突,后示弱,却拔高人品。
这些,余幼嘉早已心里演练过无数次。
纵使是刚刚还吵得额角青筋直跳的老者,见了如此坦荡敞亮的气度,一时也有些另眼相待。
该不是,当真是个误会?
可是以自己的武功,又怎会看错?
老者心中嘀咕几声,鼻尖哼了一声,正准备接过酒随意喝了,道一声‘不过如此’,再带自家少爷离开。
可奈何等他看清楚手中那酒液,便下意识暗道了一声不好。
他活了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