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在了表哥替她遮掩痕迹的那只手上:
“我总是梦见”
“我从前被周氏厌弃,她要去赌钱,就把我用麻绳一捆,拴在门上,是你,是你抱起了我,哄着我不要哭”
“你还记得那件事吗?”
一切光怪陆离的虚影轰然碎裂。
心跳只在一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余幼嘉只感觉自己手下的那只手一颤,随后自家表哥脸上好似染上风寒一般的红晕霎时消散。
他阖了阖眼,有些像是在回忆,又好像有些像是在平复。
“那时,你还小”
没有说记得,也没有说不记得。
可余幼嘉已经为周利贞能想起来而高兴:
“对,我那时候很小,连人都记不全,你那时也似乎才十岁出头?”
“我总想谢你的,只可惜后来等我稍大一些,表哥总在外不曾回来,每回回来也呆的不久”
更不与她亲近。
一两年都不一定能见一次。
当然,这话余幼嘉是不会说的。
毕竟,听着倒像是求着对方亲近一般。
太黏糊,她不喜欢这样。
余幼嘉拍了拍那只修长白皙的手背,缓慢牵引着正在轻颤的手,离开了蒲团。
蒲团上,果然有一块明显的血污。
周利贞,就是为她亲手遮掩了令无数男人闻之色变的血污。
果然,装一切没发生不是她的性格。
宁愿当场揭开‘伤疤’,也免得日后翻来覆去的牵挂。
“不过我记得你从前的好,现在也认你的好。”
“如果有下一次,我还是会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