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死寂。
“把所有东西都带走。注意不要徒手碰。”
崔器下令目光却被祭坛前一个被遗落的木盒所吸引。
他用刀鞘挑开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册子。
一本没有任何字迹的空白账册。
……
天微亮。
顾长生的营帐内那本空白的账册被平摊在桌案上。
崔器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现场发现的就这些了。这本册子材质是上好的高丽贡纸水火不侵。我怀疑是用某种特殊的药水书写需要对应的药水才能显影。”
顾长生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缓缓地抚摸着那光滑的纸页。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整个世界在他的视野中已然不同。
烛龙之眼。
眼前的账册依旧是空白的。纸张还是那纸张颜色还是那颜色。
但是在那纸张的纤维深处一缕缕比蛛丝还要纤细比雾气还要虚无的灰黑色能量丝线缓缓地从书页中升腾而起。
那不是字迹。
那是无数道充满了死寂、怨念与痛苦的残魂印记。
这些灰黑色的丝线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着仿佛没有固定的形态。但它们却又像被某种无形的磁石所吸引不约而同地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顾长生缓缓起身走到帐内那副巨大的彭城军事沙盘前。
他的手指离开了账册却仿佛依旧被那些无形的丝线牵引着。
他的指尖划过沙盘上代表着繁华市集的区域划过代表着森严军营的区域划过代表着错综复杂的居民区……
最终。
他的手指停了下来。
停在了城南一片代表着荒芜与废弃的区域。
沙盘上那里的木牌标注着三个字。
废官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