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黄级强上数倍。
至于三个月后如何,便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办妥洞府手续,任霖收好新的令牌,转身走出了事务堂的大门。
刚踏出殿外。
他的目光忽然微微一顿。
只见不远处的石阶旁,站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身旁还跟着个小厮。
那少年的面容,瞧着竟有几分眼熟,好象是纸人张家的那位张公子。
张郁风。
显然,对方也是来内门报道的。
任霖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并未上前攀谈的打算。
就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
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道友且留步。”
任霖脚步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缓缓转过身来。
只见张郁风负手而立,身旁的小厮垂首侍立,大气都不敢出。
“我记得你,”张郁风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之前好象是跟着柳飞阳那小子过来一起吃过饭的吧?”
任霖面色平静,拱手道:“正是在下,五虫馆林长安。见过张公子。”
听到这声“张公子”,张郁风脸上的笑意更浓,显然对这声称呼颇为满意。
他语气带着几分自得:“不错不错,看来你也是入了内门了。我如今在长木峰修行,往后你我同在内门,倒是可以多往来一番。
你现在入了内门,自然和那外面的柳飞阳不是同一等级的人了,那种外门货色,日后你也切莫再和他往来,免得跌了身份。”
任霖只是淡淡道:“在下不过一介散修出身,眼里没有什么外门和内门的差别。这般话语,日后还望公子不必再对在下言说。”
说罢,任霖也不看张郁风沉下来的脸色,转身拂袖跃上白鹤。
白鹤长唳一声,振翅冲天,朝着赤炎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妈的,这小子真是给脸不要脸!”
张郁风望着任霖驾鹤远去的背影,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散修,还敢对我说这种话?真当入了内门,就能和我平起平坐了?”
他心里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火气,越想越不痛快。
张郁风眼里。
那些散修草芥,本就是天地间最卑贱的存在,如同溺水者一般。
他们没有宗门庇佑,没有功法传承,更没有家族积累的资源,能捞到活命的机会已是万幸,哪有什么出路?
而他张郁风,乃是纸人张家的嫡子,生来便站在浪头之上,锦衣玉食,修行之路早已被家族铺得平整。
可偏偏,对方这株从泥地里钻出来的野草,不仅没在浪潮里溺死,还拿着不知哪里来的机缘,竟也爬上了内门这块岸,和他站到了同一片地方。
一想到这里,张郁风就感觉不舒服。
凭什么?
一个连根基都没有的散修,也配和他称兄道弟,甚至敢甩脸子?
然而,张郁风永远也不会想到。
名为“林长安”的散修,心中所图的,从来不是什么在浪潮中挣扎上岸,苟得一片安身立命之地。
他所想的。
是有朝一日,自己成为浪潮本身。
“地字七号府,应该就是这里了。
任霖循着指引,来到一座位于赤炎峰半山腰的洞府前。
赤炎峰的山体通体发红。
山风卷着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空气都带着几分焦灼的气息。
他体内“江河清气”属水,受这浓郁火气环境影响,运转间竟隐隐感到几分滞涩。
他取出弟子令,往崖壁上一方刻着“地七”的凹槽里一贴。
“嗡嗡——!”
轰鸣响起,厚重的石门应声从地面升起,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嚯!好烫!”
任霖迈步踏入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