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扔了进去。
沉羽随手接过,拍开泥封,就坐在栏内地面,与栏外的弟子相对。
刘沭阳也寻了块岩石坐下,两人隔着冰冷的玄铁栏杆,一时竟无人开口。
沉羽又喝了片刻,才放下酒坛,抬眸看向自己的弟子:“徒儿,你这趟来,怕不只是专程给我送酒的吧?”
向来在人前冷硬寡言、极少流露情绪的刘述阳,闻言竟罕见地露出一抹腆。
他挠了挠头,有些报然道:“师父还是这般,一眼就能看穿。”
说着,他便将自己此番在白水乡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讲给了沉羽听。
待到说完,刘述阳的头垂得更低了:“师尊传我的三品刀法“明煌斩蛟”,弟子未能以此独力斩杀那头鼍龙,最后还需借外人之力是弟子无能,姑负了师尊的传授。”
沉羽静静听着刘沭阳讲述白水乡的经过,自光渐渐有些恍。
那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彼时他还不是斩妖峰主,只是一名跟着前辈出巡斩妖的普通衙役。
那次任务凶险异常,是上头的一位大人,在绝境中出手,挽救了所有人。
算来,已是几百年前的旧事了。
沉羽回过神,将酒坛凑到唇边喝了一口,抬眸问道:“那么救了你的那个人,叫做什么名字?”
“救弟子的那人,自称是东岳庙的传人,名叫林长安。
弟子最后将玄武山的升仙令与真武洞的入洞令赠予他,权作报答。
而且此人杀力极其猛,行事颇有章法,弟子当时还想着,若是有机会,能让他拜入师尊门下就好了。
沉羽扬了扬嘴角:“知恩图报,还不算太迂。为师没白教你。”
他又灌了一口酒,才问:“你说他是东岳庙的人?”
“正是。”
“东岳庙”沉羽低声重复,“很多年前,我似乎也认识一个东岳庙的人。”
刘沭阳忍不住追问:“师父,那您说,这林长安会不会和您认识的那个东岳庙的人有关系?说不定,他就是那人的子侄徒孙之类的?”
“这倒不好说。”
沉羽摇了摇头,话锋忽然一转。
“不过我倒是明白,你这次未能斩杀那头鼍龙的原因了。
很简单。
虽说我这《明煌斩蛟刀兵术》专为斩杀蛟龙而生,但那鼍龙皮糙肉厚,本就比寻常蛟龙更难对付。
再加之你对这套刀法,还是没有彻底精通。
你现在这门刀法,不过才刚入一境。
想要凭此斩杀那等凶兽,起码要将刀法练至二境,依我看,估计还得再花个几年的功夫,好好磨练打磨才行。”
刘沭阳恍然大悟,他心悦诚服地拱手道:“多谢师父指点,弟子明白了。”
他沉吟片刻,随即又说道:“还有一事,令弟子耿耿于怀。
当时那头鼍龙将我逼入绝境时,弟子曾试图与它交易,愿以自身性命换同门逃生。可它却说我不配与它做交易。
它还道,是有人”允它如此行事。更说它自身是蝼蚁,而我亦是蝼蚁。
师尊,此言究竟何意?”
听闻此言。
“哗啦啦”
一阵刺耳的铁链响动陡然炸开。
沉羽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哪怕被洞穿琵琶骨、锁住脖颈,那股筑基巅峰修士的威压依旧扑面而来。
“轰!”
捆缚着他的粗重铁链被绷得笔直,岩壁传来剧烈震动。
仿佛只要他再加大一丝力道,就能将这些铁链尽数扯断!
“好,好得很。”
沉羽声音压得极低,脸上露出愤怒神色。
“山中果然出了吃里扒外的畜生。这是欺我困锁于此,不把我斩妖峰门人当人看了。”
但这份暴怒只持续了片刻。
沉羽很快便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