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山,斩妖峰。
此峰独立于玄武山诸脉之外,专司诛戮妖魔、清靖地方之责。
其中无一不是外门弟子当中杀力最猛、心性最坚之人,才有资格添加。
白水乡,河畔鱼市。
一身墨衫刘沭阳立在两排鱼筐之间,浓重的水产气息扑面而来。
身旁往来皆是赤脚挽裤腿的渔民,大声谈笑,搬运货物,神情自若,仿佛看不见他这位气质迥异的外来者。
或者说,看见了,却有意视而不见。
刘沭阳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他身为斩妖峰内门弟子第十席,炼气七层修为,此次是奉峰内谕令,前来这白水乡诛除一桩疑似妖魔作崇的祸事。
此处远离玄武山辖境,亦不在三大宗门范围之内。
若非前番有一队斩妖峰外出历练的弟子在此地附近失去踪迹。
他绝不会踏足这般偏僻的水乡。
刘术阳似乎产生了一种错觉。
周围偶尔有人随意瞥来的目光,隐隐透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敌意,仿佛在打量着什么。
刘沭阳看着周遭忙碌的渔民,轻叹一声:“可惜了”
玄武山自开山立派以来,便有一条铁律。
门内弟子,不可朝凡人主动出手。
除非是凡人率先对弟子发难,或是弟子遭遇危险。
否则,任何不分青红皂白、无故屠戮凡人的行为,都是宗门律法所严厉禁止的。
违反此规者,轻则被打入刑律峰面壁思过数年。
重则,若因一己之私,借故屠戮整个村镇百姓,则会被剥夺全部修为,施以宗门极刑。
而与玄武山同为大宗的青月剑宗和北圣宗,却没有这样的规矩。
他们行事更为直接,只循强弱之理,不受这般约束。
至于玄武山这条规矩的出处,山内无人能够说得清楚。
千百年来,关于这条规矩的来历,流传着各种各样的说法。
其中最为广泛的一种是。
玄武山为“真武大帝荡魔天尊”的正统法脉传承。
天尊以斩妖除魔、护佑苍生为己任。
其法脉弟子,自然也不应随意对无辜凡人下手,以免沾染因果,有违祖师爷的慈悲之心。
刘沭阳眼神微冷。
他想,若今日来的是北圣宗之人,他们有弟子在此失踪,大抵会直接施展搜魂之术,拷问魂魄,查找线索。
一旦发现可疑之人,便会直接抹除。
凡人的性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代价。
而自己,却只能站在这里,等待,观察,查找线索。
刘术阳正观察着往来渔民的神色。
忽然,便有清脆女声传来。
“师兄,查到些线索了。”
来者是一名身着墨衫、身材高挑的年轻女修,正是与他同来的师妹姜听澜。
刘沭阳侧身,淡淡道:“说。”
姜听澜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道:“这白水乡,每年此时都会举行一场“河神祭”,规模颇大,而明日恰是祭典正日。”
“河神祭”刘沭阳眸色微沉,“如此说来,那作崇的妖魔,便是这河神”了?”
“河神真有河神?”
队伍中一名年纪轻的弟子有些好奇。
姜听澜闻言,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嘴唇掀起一抹讥诮:“哪来那么多神只?
不过是些不愿躲在深山苦修、又不想受宗门规矩束缚的精怪妖物,给自己扯张虎皮,弄个名号,哄骗些香火愿力罢了。
眼前这位河神,大抵也是如此。”
刘术阳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我明白了。敢对玄武山弟子下手的,多半就是河妖。我现在就去寻那河神庙,斩了它便是。”
“小声些!”
姜听澜听得心头一跳,连忙压低声音制止。
她飞快扫了一眼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