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坛往怀里揽。
“哎!这可使不得!”
老乞丐见状,哪还顾得上什么体面,连忙死死抱住酒坛,生怕被任霖抢走。
任霖脸上的为难之色更浓。
他收回手,无奈地摇摇头:
“老人家,您看,先前我请您喝了那么多酒,您都说喝不尽兴。
旁的酒,只要我有,请您喝多少都无妨,可这独一坛的桂花酿,是我留着自个儿偶尔喝的。若是都给了您,往后我自个儿想这口滋味时,又该喝什么呢?”
“嘶这”
老乞丐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一时间竟没了主意。
他急得抓耳挠腮,枯草般的头发被抓得更乱,在原地不安地挪动着脚步。
那副模样,活象一只不知如何是好的老猿。
显然。
任霖这番合情合理的说辞,让他无法反驳。
片刻后。
老乞丐眼睛骤然一亮:
“公子!这酒小老儿可以用钱买!多少惊螫钱,你开个价!”
任霖闻言,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打量着对方身上那身破烂不堪的衣衫,慢悠悠道:
“老人家,你瞧瞧你这模样,象是随身带着钱的人么?再说了,你看我,象是缺钱的人么?”
老乞丐听完任霖的话,一时间又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是啊
眼前这位公子气度不凡,宴请他一个老乞丐喝了数百坛酒,又怎会缺惊螫钱?
可这桂花酿的滋味,实在勾得他心头发痒。
那是他寻了百十年都没再尝到过的味道,就此放手,又实在不甘心。
他急得额角都快冒汗,浑浊的眼珠不停转动。
忽然间,老乞丐象是想起了什么。
“有了!”
他急声道,空出一只手,在那身破烂油腻的衣衫里摸索起来,掏了又掏。
“对了对了!
小老儿这里还有个酒葫芦!是一直舍不得拿出来用的宝贝!公子,我用这个换你的酒,成不成?”
任霖看着他掏了半天,居然真从那破烂衣衫中掏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青色酒葫芦。
其色泽沉静,宛如雨后天青,隐隐透着不凡之意。
任霖看着那只葫芦,心跳微微加速。
他面上却强装镇定,只是挑了挑眉:
“就一个酒葫芦么?”
老乞丐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哎呀!公子你可别小瞧它!这可不是普通的酒葫芦!这里头养着一只“酒虫”呢!
平日里,你只需往这葫芦里倒入清水,不出片刻,清水就能化作醇酒呢!
这葫芦小老儿平时都舍不得用。
毕竟那酒虫金贵得很,也得用真正的好酒来喂养,才肯干活,一般浊酒它还看不上哩!”
任霖听得这话,心中愈发激动。
道箓上只说这老乞丐自封修为历“红尘劫”,境界在筑基之上,却没明说具体是何境界。
可不管对方是何种境界。
单论“筑基真人”这个门坎,手上能拿出来的东西,又岂会是凡品?
这酒葫芦与酒虫,定然藏着天大的玄妙!
任霖压下心头狂喜,面上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淡淡开口:
“哦?既是这般玄妙,不如给我看看?”
老乞丐生怕他反悔,连忙将那只青色酒葫芦双手递了过来。
任霖伸手接过。
葫芦入手,比预想的略沉,比他的手掌要大上一圈。
通体呈现出一种极为匀净的青色。
并非草木之青,反而更象上好的青玉,温润内敛。
乍看之下,倒象是玉石雕琢而成的。
但从手指传来的触感来看,却又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