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微蹙:
““白蟒蛊”,潜质不俗,性属“癸水”,
然其未入品时,战力平平,毒液可伤凡人外,几乎无甚实战之能。
行动迟缓,缺乏迅捷攻杀之术,炼化亦比毒蛊更为耗时费心。
可真要对上同境的蛊师,单凭这白蟒,怕是要吃亏。”
柳三声音加重了些许:“你,当真要选此蛊?”
“正是。”
“随你。”
柳三不再多言,心中已对这名新学徒有了判断。
他依稀记得,昨日似乎见过这个青年,当时对方正陪着柳飞阳在外走动。
当时观其气度衣着,还以为是哪家出来游历的世家子弟。
后来随口问过少爷一句,才知道此人不过是散修出身。
在柳三看来。
散修身似浮萍,命如野草,朝不保夕。
今日或许在此,明日便不知曝尸何方荒野。
想来,此人定是曲意逢迎、巴结上了少爷,才得此入门机缘。
柳三心中泛起一丝不屑。
他自身乃是从柳家底层仆役,凭着狠劲与机缘,一点一滴挣到今日教习之位。
最是瞧不上这等攀附关系、意图借势之辈。
潜力再大,也得有命活到潜力兑现之时。
这“白蟒蛊”与这散修青年,在他眼中,倒是般配。
皆是看似不错,实则前路缈茫,难堪大用。
柳三转身道:
“都随我来,去东侧学堂,授你们炼化蛊虫的法门。”
……
夕阳西垂,暮色浸染天际。
任霖出了五虫馆,先去街上采买了些日常用度与一些材料,又特意绕到紫石街,寻来那本《灵猪的产后护理》。
这才提着东西回到新赁下的小院。
今日在馆中所学的炼化之术,确实令任霖颇有收获。
那柳三教习好象看自己不是很顺眼,但讲授的内容却颇为扎实,他将炼化的蛊虫关窍阐明清楚。
同时这馆中有规矩。
新学徒有一个月的时间专门炼化蛊虫。
而第一个成功者,还能额外获得十枚惊螫钱的赏钱。
这是五虫馆多年来的惯例,意在激励学徒用心修行。
推开院门,步入小院。
任霖便见裴兰正蹲在老梅树下。
她面前铺着一张符纸,手里握着沾了朱砂的符笔,似乎在专注地画着什么。
任霖想起这几日抽空教过她一些符录绘制之法。
看来小姑娘是记在心里,此刻正在尝试。
任霖放轻脚步走到她身边,只静静看着。
裴兰眉头微蹙,一笔一划的画着。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
裴兰终于放下符笔,长舒了一口气,才小心翼翼地拿起画好的符纸。
她这才发现身旁的任霖。
裴兰扬起沾满朱砂的脏兮兮小脸,兴奋地朝着任霖挥了挥手中的符纸:
“师兄,你看我画得怎么样?”
任霖见状,不由得扬了扬眉头。
这小丫头的天赋,竟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不过才教了短短几天,她居然真的能独立绘制出一张完整的符录。
哪怕只是最基础的符录,也实属难得。
他缓缓点头:
“还算不错,再过阵子,怕是都要赶上师兄的天赋了。”
裴兰被夸得眼睛更亮了,挠了挠头,露出一排小虎牙,傻呵呵地笑起来:
“嘿嘿嘿”
任霖看着她得意的模样,心中也涌起几分满意。
有裴兰这天赋在,恰好能帮他分担绘制符录的工作。
等日后符录铺子正式开业,也不用担心符录供应不足的问题。
倒是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