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东击西，懂不懂。”
赵川把对讲机扔给胖子。
“他以为我明天才动手，今晚的防备就会松懈，越松懈，我的成功率就越高。”
“那明天的约定呢。”
“明天他如果还活着，再说明天的事。”
凌晨一点五十分，赵川和沈瑾来到了西北方向的海岸线，这里是洋流的上游，海水打着旋涡往东南方向流，速度比预计的还快一点。
“记住，全程不要动，不要出声，抱紧浮木，让海水带着我们走。”
沈瑾点头，她的脸被月光照得发白，但眼睛里的恨意没有一丝减少。
两人抱着事先准备好的浮木滑进海水里，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了全身，沈瑾的身体本能地想要挣扎，但她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像一块木头一样漂在水面上。
洋流开始推动他们，速度不快，但很稳定，赵川能感觉到海水在身下流动，带着他们一点一点靠近那艘停泊的游艇。
五分钟过去了，游艇的轮廓在月光下越来越清晰。
十分钟过去了，他们已经能看见甲板上的探照灯光柱。
十二分钟的时候，赵川轻轻碰了碰沈瑾的胳膊，示意她准备好。
游艇就在三十米外，比预计的距离近了一些，洋流的速度确实比他计算的快。
赵川慢慢把鱼叉枪从腰间解下来，动作轻得几乎没有产生任何水花，他把鱼叉装填到位，枪口对准甲板方向，现在只需要等待。
甲板上很安静，探照灯的光柱定时扫过海面，但方向不对，没有扫到他们这边。
十秒过去了，没有人出现。
三十秒过去了，甲板上依然空无一人。
一分钟过去了，赵川的手指开始发麻，海水太冷了，再泡下去肌肉会失去控制力。
就在这时，甲板上的舱门开了。
一个轮椅被推了出来，轮椅上坐着一个人，银色面具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推轮椅的是阿明，他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腰间别着枪，脸上的表情看不清，但赵川能感觉到他的警觉。
“有人。”
海妖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传得很清楚。
“什么。”阿明立刻把手按在枪套上，眼睛扫向四周。
“有人在水里看着我们。”
海妖的头转向赵川的方向，那张银色面具下的眼睛，似乎正穿透黑暗盯着他。
赵川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日狗的怎么发现的，他们全程没有任何动作，声呐不可能探测到静止目标。
“在哪。”
阿明掏出枪，对准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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