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凰火的净化持续了三日。
这三日,云凡城上空始终笼罩着一层温暖的、流动的金色光晕。光晕之下,云清凰悬立于城中心广场的半空,双目微闭,赤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周身流淌着纯净而浩瀚的金凰真火。
亿万道细如发丝的火焰,像拥有生命一般,精准地渗入城中被魔气侵蚀过的地方,还有被魔气控制的人类身上。
净化魔气是一个痛苦又漫长的过程。
魔气侵蚀已久的百姓,被金色光火焰入体之后,会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口鼻、眼耳中就会涌出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魔气残渣。
他们的眼神在空洞、疯狂、痛苦、茫然之间疯狂变幻,像在经历一场剥离灵魂的酷刑。
每当他们即将崩溃时,那净化火焰便会绽放出更柔和的光芒,抚平他们撕裂的识海,修补他们的神智。
萧烬坐镇于广场中央,同样闭目凝神。他没有直接参与净化,而是将自身精纯的帝道法则之力,化作无形无质的秩序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波纹不具攻击性,却如同最稳定的基座、最坚韧的锚点,牢牢稳住这片被净化的区域,平复因魔气与金凰火对抗而产生的空间与法则紊乱,抚慰百姓神魂剥离魔气时产生的剧烈动荡。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维持如此大范围、长时间的法则稳定,同样消耗巨大。
萧擎、萧策、赵山、水柔则各带一队九霄军精锐,分散在城内关键区域,一边警惕可能出现的魔物反扑或暗影殿余孽,一边协助维持秩序,将那些净化过程中因痛苦而失控乱跑的百姓引导至安全区域,由医部小队进行紧急处理和安抚。
老鬼忙得脚不沾地,带着云清月和几名医部好手,在广场边缘搭起了数个临时医棚。他们用特制的药汤喂服那些刚刚脱离魔气控制、身体极度虚弱的百姓,用银针和药膏处理他们身上因长期魔气侵蚀而产生的溃烂伤口。
云清月更是将《凰栖灵枢诀》催动到极致,温和的乳白色生机之力如同溪流,滋润着那些千疮百孔的身体与灵魂。
第三日傍晚,夕阳的余晖为金色的光晕镀上了一层血色。
净化接近尾声。
城中超过八成的百姓,眼中的灰白与疯狂已然褪去,虽然依旧虚弱、惶恐、悲伤,但神智已经清明。
他们或相拥而泣,或跪地感谢,或茫然地坐在废墟中,看着这座曾经熟悉如今却满目疮痍的家园。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浓稠魔气已消散大半,只余下淡淡的焦糊与药草混合的气味。
云清凰缓缓收回外放的金凰真火,身形微晃,从半空飘落,被守在一旁的萧烬及时扶住。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连站立都有些勉强,三日不眠不休的全力净化,几乎掏空了她的本源。但她赤金色的眸子扫过那些逐渐恢复生机的百姓,眼中却充满了欣慰。
“辛苦了。”萧烬低声道,将一股温和的帝道灵力渡入她体内,助她稳住心脉。
“还差一些城西角落,还有一小片区域的魔气异常顽固,百姓的反应也有些奇怪。”云清凰靠在他身上,喘息着,指向城西一片相对完好的民居区。
那里的净化火焰受到了某种阻碍,净化速度明显慢于其他地方,而且被净化的百姓,虽然也表现出了痛苦,但那种痛苦似乎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僵硬和同步。
萧烬眉头微蹙,顺着她的指向望去。萧策此时也恰好巡逻至附近,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正凝神观察。
这时,异变突生!
城西那片民居中,一名刚被净化火焰笼罩、正“痛苦”挣扎的瘦弱少年,身体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