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等几个身穿华服的玩家,正端着酒杯,指着下方密密麻麻如蚂蚁般的黄巾军,谈笑风生。
“家人们,看好了,这才叫修仙。”
ze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来,带着那种宋若雪无比熟悉的、漫不经心的傲慢。
“底下那群穷鬼玩家还以为自己在玩三国志呢?笑死,咱们玩的是上帝仿真器。”
“那个什么张角,马上就要被雷劈了。这波啊,这波叫降维打击。”
“给这帮泥腿子一点小小的资本震撼。”
视频只有短短十几秒。
屏幕里,ze端着灵酒,指着下方溃逃的黄巾军大笑。那笑容里没有那种刻意作恶的狰狞,反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轻松。
这种笑容,她在s市的顶级酒会上见过太多次了。
当那些名流们谈论着并购一家工厂,轻描淡写地决定裁员三千人,然后转头讨论哪家法餐厅的松露更新鲜时,露出的就是这种笑容。
在那个高度,地面上的人已经看不清脸了。
没有脸,就没有悲喜,没有血肉。
剩下的只有“成本”、“负债”和“冗馀数据”。
既然是数据,那么删除键按下去的时候,自然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在他们,或者说,在曾经的她眼里,下面那些蚂蚁一样的流民,根本就不是生命。
是用来彰显自己力量的耗材,是茶馀饭后用来解闷的烟花。
ze他们并不觉得自己是在作恶,他们只是在玩。
就象孩童用开水浇灌蚂蚁窝,不是因为恨蚂蚁,仅仅是因为无聊,且没有任何代价。
宋若雪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看了看身上沾满泥土的粗布袍,又看了看身边那些焦虑不安、活生生的npc和玩家。
曾经,她也是站在船上看风景的人。
但现在,她掉进了水里。
当她呛过水,尝过泥沙的腥味,感受过那种即将溺亡的窒息感后,她就再也无法用欣赏风景的眼光,去看待那艘船上的人了。
“我们不再是同类了。”
这是她此刻唯一的念头。
此时,系统的提示音也在所有雍州局域玩家的脑海中同步炸响。
【世界剧情重大分支触发!】
【前线战报:广宗告急!天公将军张角即将在广宗城迎战青云宗主力!】
【阵营任务发布:】
【分支a:血染广宗(支持决战,难度:必死)】
【分支b:星火燎原(护送撤离,难度:困难)】
平阳县内的玩家群体瞬间炸了锅。
如果是之前,大家可能还会权衡利弊。
但在看了群里的那个视频,知道了真相后,玩家们的反应,截然不同了。
“妈的!原来是那帮富二代搞的鬼?!”
“欺人太甚!真把咱们当怪刷了?”
“咽不下这口气!老子要去广宗!就算死,也要去咬他们一口!”
“必须去!不能让角哥一个人扛!也不能让那帮孙子看笑话!”
仇恨,是比奖励更强的驱动力。
特别是对于这群来自a市底层、平时就受够了资本气的玩家来说,ze的傲慢,精准地踩爆了他们的雷点。
大批热血上涌的玩家选择了a线,他们整理装备,骂骂咧咧地冲向东门,准备去广宗拼命。
“兄弟们走!去广宗爆了那艘破船!”
“杀一个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