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问道。
“守不住。” 刘辟摇了摇头,指着城墙下的流民营,“我们的根基在城外。那是几万张嘴,是我们的家人。如果我们缩在城里,官军就会放火烧了外面的营地,屠杀我们的乡亲,以此来逼我们崩溃。”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快!让城外的乡亲们进城!快!”
“老弱妇孺先走!青壮年和异人兄弟们,跟我列阵!”
城门口瞬间忙碌起来。
没有哭喊,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在这段时间的磨合下,流民们已经对这支军队有了绝对的信任。
玩家们自发地站在两侧,维持秩序,帮着老人扛包裹,抱着孩子往城里送。
“大娘,快进去,找地方躲好,别出来。”
“放心,我们在外面顶着,塌不了。”
当最后一批老弱进了城门,厚重的木门并没有关上,而是半掩着。
刘辟带着八千名由玩家和精壮流民组成的黄巾军,背靠城墙,列开了阵势。
两军对垒,相隔百步。
一边是三千名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
一边是近万名头裹黄巾、装备杂乱的起义军。
虽然黄巾军这次也穿上了从赵家和县衙武库里缴获的皮甲,手里拿的不再是木棍而是铁刀长矛,但那种气质上的差距,一眼便知。
苍州营象是一块冰冷的铁板。
黄巾军象是一团燃烧的乱麻。
对面的军阵中,一面绣着“苍”字的大旗迎风招展。
统领这支军队的千总赵铁头,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缓缓走出数组。他面容黝黑,一道刀疤横贯脸颊,眼神里没有凶狠,只有一种职业军人特有的冷漠和厌倦。
“刘辟。”
赵铁头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肃杀之气。
“你是条汉子,为什么要从贼?”
“现在放下兵器,把那几个带头的交出来,我做主,饶其他人不死,只充军流放。”
刘辟握紧了手里的环首刀,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赵千总,别说这些漂亮话了。”
“朝廷是什么德行,你比我清楚。饶我们不死?怕是前脚投降,后脚就被你们填了万人坑当军功了吧?”
他指了指身后的城池,指了指那些躲在城垛后面瑟瑟发抖的百姓。
“我们没想造反,我们就是想讨口饭吃。可朝廷不给,豪强不给,我们只能自己拿。”
“你也是穷苦人家出身,为什么要给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爷们卖命?”
赵铁头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波动,但转瞬即逝。
他缓缓抽出了腰间的战刀,刀锋划过空气,发出一声凄厉的轻吟。
“因为我是兵,你是贼。”
“这世道,是非对错不重要,位置才重要。”
战刀平举,直指刘辟的眉心。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我是大干的兵,你是乱世的贼。”
“兵杀贼,天经地义。”
“多说无益。杀!”
赵铁头举刀过头,猛地挥下。
“杀!!”
苍州营的三千士兵齐声怒吼,长矛平举,迈着整齐的步伐压了上来。那一排排寒光闪铄的矛尖,象是一堵推过来的铁墙。
“兄弟们!为了身后的老婆孩子!”
刘辟红着眼睛吼道,“跟他们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