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小子是个可造之材。”
他随手柄那把锈刀踢开,从桌子底下摸出一把还算锋利的腰刀,又扔过来一件虽然旧但还算厚实的棉甲。
“去吧,别死太早。”
抱着这堆“重金”买来的装备,赵正走出军需处,心里却一片冰凉。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王师。
这是一座烂透了的衙门。
接下来的日子,更是刷新了赵正的三观。
所谓的训练,就是每天早晨被拉出来站半个时辰的队,听把总骂娘。剩下的时间,老兵们就在营房里赌钱、抓虱子、吹牛。
至于军饷?
赵正看着手里那把掺了沙子和霉斑的陈米,陷入了沉思。
“不是说每月二两银子吗?” 一个年轻玩家忍不住问旁边的老兵,“怎么发的是米?还这么少?”
老兵正忙着把米里的沙子挑出来,头也不抬地说道:
“二两那是上面发下来的数。守备大人要扣两成‘常例’,千总大人要扣两成‘孝敬’,把总大人要扣两成‘损耗’。到了咱们这儿,能剩几百个铜板就不错了。”
老兵往嘴里扔了一颗生米,嚼得咯嘣响。
“这不,军需官说了,铜钱不够,拿米抵。这可是陈年的仓底货,能吃饱就不错了,还想见银子?做梦呢。”
“那……点名的时候,我看花名册上明明有五百人,怎么营里稀稀拉拉的才三百来号人?” 赵正也忍不住问了一句。
老兵怪异地看了他一眼,象是在看一个傻子。
“那两百个是‘空额’。名字在册子上,钱在长官兜里。咱们吃三百份的粮,长官领五百份的饷。懂不懂?”
“真要打仗了咋办?”
“去街上抓呗。抓两百个壮丁,发根木棍往前面一赶,数不就凑齐了吗?”
赵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周围那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士兵,看着远处大帐里正在饮酒作乐、搂着女人的军官。
这哪里是军队?
这分明就是一群穿着官服的土匪,是一群合法的强盗。
而他,为了所谓的“正统”和“秩序”,竟然添加了这样一个肮脏的团伙。
三天后,开拔的命令下来了。
“剿灭平阳县黄巾贼寇!”
虽然口号喊得震天响,但这支队伍的行军速度,简直比蜗牛还慢。
说是急行军,但这三千人的队伍,一天才走了不到三十里。
队伍拖拖拉拉,绵延数里。
与其说是行军,不如说是蝗虫过境。
路过村庄时,士兵们象是进了自家的菜园子。
“老乡!借只鸡吃吃!”
“哎那个谁,把你家门板拆下来,军爷我要烧火!”
鸡飞狗跳,哭喊连天。
赵正亲眼看到,一个老兵为了抢一头猪,一脚踹翻了那个跪地求饶的老农。
“妈的,老子去前线卖命保卫你们,吃你头猪怎么了?不识抬举!”
赵正想上去阻拦,却被同行的玩家拉住了。
“别冲动,这是剧情设置……大概是吧?” 那个玩家也不确定,脸色难看。
“这特么哪里是保卫?黄巾军还没来,这帮官兵先把百姓祸害了一遍!”
终于,在距离平阳县还有五十里的地方,队伍停了下来。
前方是一片茂密的林子,隐约能看到几缕炊烟。那是一个只有几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