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老爷,此刻象是待宰的鹌鹑,头都不敢抬。至于那位县令大人,听说早在昨晚就借口出城巡视,带着细软和小妾跑得没影了。
刘辟大马金刀地坐在公案上,手里提着带血的长刀,恶狠狠地扫视着下面这群人。
“钱呢?库银呢?”
他刚才让人去后面转了一圈,结果只抬回来几箱散碎银子和铜钱,连塞牙缝都不够。
跪在地上的县丞哆哆嗦嗦地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回……回大王的话,库银……都被县令卷走了,那是朝廷的税银,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废物!留着你们有什么用?!”
刘辟大怒,他费这么大劲打进城,结果就捞了个空壳子,气得举刀就要砍人,“都砍了!祭旗!”
“饶命啊!大王饶命!”
底下的官吏们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
“且慢。”
一直站在旁边闭目养神的马元义突然睁开眼,伸手拦住了刘辟的刀。
他缓步走到那些官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淡漠如冰。
“师尊有令,我们要的是活城,不是死地。”
“杀了他们容易,但谁来修水利?谁来管刑狱?谁来懂那些繁琐的公文流转?”
对于太平道来说,这群懂得如何维持封建机器运转的“技术官僚”,比金银更重要。
马元义手腕一翻,掌心中多了一个黑色的瓷瓶。他倒出十几颗黑乎乎、散发着一股怪味儿的药丸。
“吃了。”
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
几个旧吏看着那像泥丸一样的东西,吓得面无人色,以为是穿肠毒药。但在周围黄巾力士明晃晃的刀斧逼迫下,只能闭着眼,颤斗着吞了下去。
“这是贫道特制的‘三尸脑神丹’。”
马元义面不改色地胡诌了一个听起来就让人毛骨悚然的名字。其实那不过是他在山上随手搓的补气丹,混了点锅底灰,除了有点牙碜,吃不死人。
但在修仙者的威压下,没人敢怀疑它的真实性。
“好好干活,保境安民,每半年贫道会赐一次解药。若是敢有二心,或者想逃跑……”
他冷哼一声,手指轻轻一捏,手中剩下的半颗药丸瞬间化为齑粉。
“肠穿肚烂,神仙难救。”
“愿为天公将军效死!愿为道长效死!”
一众旧吏吓得肝胆俱裂,磕头如捣蒜,彻底断了逃跑的念头。
搞定了人,接下来就是搞定物。
在投降县尉的指引下,一行人穿过大堂,来到了后院的一座独立库房前——架阁库。
这里是存放县衙历年文档的地方。
大门被粗暴地推开,激起一阵积年的灰尘。
刘辟带着人冲进去,希望能翻出点县令没带走的私房钱。结果只看到满屋子堆积如山的卷宗、竹简和发黄的帐册。
“这都啥玩意儿?”
刘辟随手拿起一卷竹简,看了两眼全是密密麻麻的字,烦躁地扔在地上。
“晦气!还以为藏了宝贝,全是破烂!”
他挥了挥手,对身后的亲卫喊道:“来人!把这些破烂都搬出去烧了!腾出地方来给兄弟们当营房!”
“不能烧!”
一直跟在队伍最后,默默观察的宋若雪,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清冷,在这嘈杂的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