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打人,不就是仗着有钱吗?”
“有钱那就是本事!”
赵亮嗤之以鼻,眼神里透着一股浓浓的优越感,仿佛他虽然身在食堂,但灵魂已经飞到了西半球的富人区。
“你们就是被a市这种保姆式管理给养废了。顾总就是太心软,搞什么企业社会责任,那是养猪!一点狼性都没有!”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跟你们说,我看新闻了。西边那些个域主的地盘,那才是自由世界。只要你有本事,你可以随便兼并别人的厂子,可以随便开除不听话的工人,甚至可以组建自己的卫队。在那边,机会是无限的!哪象咱们这儿,干个活还要被人脸识别,憋屈死了!”
刘强默默地嚼着包子,眼皮都没抬。
他虽然读书少,不懂什么大道理。
但在街头混了这么多年的直觉告诉他,赵亮是个傻子。
这货就象巷子里那种被拴着链子却以为自己是狼的土狗。他恨的不是有人拿着鞭子抽人,而是恨拿着鞭子的那个人不是他自己。
刘强见过真正的狠人,那是眼神里不带光的。就赵亮这副细皮嫩肉、只会打嘴炮的小身板,真扔到西边那种没规矩的地界,别说当狼了,怕是第一天晚上就得被人把骨头渣子都嚼碎了。
刘强懒得搭理他,几口把包子吞下肚。
这时候,一群端着餐盘的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原本嘈杂的食堂,声音稍微小了一些。
这群人大概有四五十个,穿着火种源的深蓝色工装。
乍一看,他们跟周围的a市人没啥两样,一样的黑头发黄皮肤,甚至连个头都差不多。
但那种气质,太不一样了。
刘强注意到,这些人走路的时候,肩膀是缩着的,眼神总是下意识地往四周瞟,象是在防备着什么。
排队打饭的时候,他们不象本地工人那样松松垮垮地聊大天,而是死死地盯着前面的队伍,身体紧绷。仿佛生怕晚一步饭就没了,又或者是怕被人插队抢了去。
打到饭菜后,他们会护着盘子,迅速找个靠墙或者角落的位置坐下。
吃饭的速度极快,腮帮子鼓鼓的,几乎不怎么嚼就往下咽,象是在执行什么紧急任务。而且吃得极干净,连掉在桌上的一粒米都要捡起来塞进嘴里。
“那是……南边来的?” 旁边的工友用骼膊肘捅了捅刘强,小声嘀咕。
“恩。” 刘强点了点头。
他听说过,那是顾总从南边几个中小域主的地盘上“挖”过来的熟练技工。听说那边的工厂倒闭了,老板卷款跑路,工人们为了讨薪被打得头破血流,最后是顾氏的人把他们带回来的。
那些人的眼神里,有一种a市人早就遗忘了东西——惊恐。
哪怕坐在安全明亮的食堂里,吃着免费的早餐,他们的身体依然维持着一种“随时准备逃跑”或者“随时准备拼命”的应激状态。
那是长期生活在没有法律、没有安保、随时可能被帮派勒索或者被老板毒打的环境里,才能磨练出来的本能。
“看那怂样。”
赵亮也看到了那群人,不屑地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刻薄。
“这就是被淘汰下来的低端人口。也就是咱们顾总心善,收破烂似的把他们捡回来。要是在西边,这种人早饿死了,优胜劣汰懂不懂?”
刘强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他看着那些埋头苦吃的外乡人,又看了看一脸高傲的赵亮。